身量,将白绫系上了一个结。
只肖一个眼神,陈妙音的高声呼救,还未出口便熄在了嗓子里,只得干瞪着眼睛,看着白绫被风吹得晃荡。
“我其实很好奇。”岑宁轻笑了一声,稍有感慨,“我到底哪个地方,让你误以为我是一个良善之人?”
陈妙音连连后退,神情惊恐。她并不觉得悲伤,但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下。
岑宁走到陈妙音跟前,将她下巴挑起,一字一句问道,“以至于让你觉得,用算计我的方式向孟令婉投诚,是一个明智之举?”
陈妙音眼看着离自己脖子越来越近的白绫,呼吸急促,忽然大喊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求你……对不起……”
岑宁稍稍一愣,“你怀孕了?”
陈妙音此时已经泪眼迷离,从身上胡乱摸出一块羊脂般的玉佩,抽泣道,“真的……是真的,我不能待在这里……他是皇子的孩子,不能出生就是奴籍,我也不能是娼妓。”
岑宁接过玉佩,在繁复的雕花之中,正面刻有一个“奉”字。
“你怀了都烈奉的孩子?”岑宁恍然,须臾便想通了许多事情。
可惜,正值多事之秋。
赐一个女子给番邦容易,但因为一个番邦赦免凉州主犯之女,难。
且都烈奉归期在即,虽民众向来善忘,但等到百姓忘得差不多的时候,都烈奉早已经回了普桑,恐怕连陈妙音姓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你现在的处境,都烈奉都没这个面子,你就相信孟令婉有办法?”
“她只要能保我的孩子平安出生就够了……”陈妙音抚摸着腹部,满脸眼泪,又心怀希冀道,“只要他生出来,他就是皇子的儿子。”
岑宁搭在陈妙音右腕上,脉象流利,如珠滚玉盘,的确是喜脉。
不得不感叹一声陈妙音命大,这个怀孕的时间,的确恰到好处。
待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已经到了后半夜。
整个北平侯府只余下几盏引路的琉璃灯,通宵照明着。
岑宁本想明日再去找方纵游,但回去时路过书房,见里头仍然亮着灯。
他忽然侧头,眸光潋滟,和路过的岑宁四目相对。
岑宁心念微动,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