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比宁立德知机多了。
“武氏已立七庙,其五代祖已封王。”
自古以来,封王和篡权是一系列套餐。
“是啊。”
来俊游和周兴候在门房后的一处厅堂里,环视了圈刘家中规中矩的府上陈设,低低说着话。
“武家,武后难道真想……”
周兴不是不敢想,是没法说。
他相信其他人一定有和他一样的预感,问题在于天子才是武后的亲子,她年事已高,又能如何?
难道自己称帝?
周兴简直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
但思来想去,哪里来的其他路?
武后在世的儿子有两个,高宗另有其他儿子在世,隋州刺史泽王李上金、舒州刺史许王李素节都好生活着。
更不用说太宗诸子和高祖诸子。
有年富力强的,有老成持重的。
李家儿孙多得很。
武承嗣武三思难道指望自己能通过武后篡李家的江山吗?他们蹦跶得欢的本钱不就在于自己姓武吗?
其他才干,没听说这几人有啥功名才名……
这一想,周兴走神了。
好在刘祎之的确是个靠谱人,他对着来俊游维持住了一个宰相该有的淡泊从容,直到接过那封信。
“你拿给刘某,是想大义灭亲吗?”
刘祎之并不如何欣喜,叹出一口气。
“灭得掉吗?”
来俊游真的害怕。
“你是他亲弟弟?”
“是。”
“这不是拿给试探刘某的吧?”刘祎之说完看了眼周兴,他前些日子还觉得此人颇有才干,脚踏实地。
敢情也是个想走歪门邪道的……
居然和来俊臣的弟弟交情甚笃。
“刘公受武后信重,想来无人敢泼脏水。”周兴忙起身道,他望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欲言又止。
“看来你和刘某想到一处去了。”
刘祎之默默盯了会屏风上的家训,终究狠下了心。
这不是贞观年间的朝堂了,又何必拘泥于圣人训,保全自身,保全家族比什么都要紧。
“武后哪里会因为这封毫无根据的信去问罪武家人?太平公主更是她心爱的女儿。”
正常来论,刘祎之就该把这信烧了。
但……他改主意了。
来俊臣是武后的爪牙,何妨让武后的爱女爱侄对一对?也好让武后做出个取舍,免得整日盯着他们这些朝臣。
他甚至都怀疑那群酷吏构陷的臣子,都是武后表露过厌恶,或者干脆点名的倒霉蛋。
“太平公主府?”
刘祎之淡淡道:“对,我送你去。你是来俊臣的弟弟,公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