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游自从来到洛阳,便遵从怀王的意思和来俊臣住在一块,时刻关注着他兄长的动向。
每一日他兄长都能给他别开生面的惊喜,恐吓着他不受力的小心脏,今日是彻底爆表了。
到此时,来俊游再无对功名的向往,只想保住自己狗命和其他弟妹族人的性命。
“会啊。”
宁立德从容道,拍了拍他的肩,“这无非是贵人一句话的事。你……”他停顿了下。
话说怀王对来俊游的期待和用处,难道真的全部寄托在来俊臣身上?
“宁兄可认识清流?”
来俊游思来想去,不准备自己出面告发兄长。
现在不是所有人都可告密吗?
武后为四方告密者提供了非常宽厚的‘路费’和沿途驿站的供应,每日都有蜂拥而至的告密者。
期望以告密获得青睐名声,从此平步青云。
“勉强。”
宁立德自然想到了最爱结交人的周兴,当然这位和来俊臣也有着一见如故的‘知己感’。
“哪位?”
“韦公,如何?”宁立德自然想起了韦嗣立的父亲,他是韦思谦的幼子,其父目前参知政事,有宰相之实,且受武后看重。
“宁兄。”
来俊游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怎么,不信吗?”
“不是,只是感叹宁兄的能耐,且宁兄是真能耐,文武双全。”来俊游先前在长安读书上学,真瞧不上游手好闲四处闲逛的宁立德,哪怕后来他被选进了禁军,又去了扬州,私心里他仍觉得自己的前途更‘敞亮’。
结果事与愿违。
来俊游觉得自己成了笑话,到现在可能连命都保不住,要么干脆他逃去扬州得了。
“当不起当不起。”宁立德笑得很是开怀,解释道,“韦公次子是新城长公主的女婿。”
他挺佩服这位公主的眼光,挑的亲家都有用处。
儿媳家也有位宰相。
“宁兄和他认识?”
“我不太认识,但有人认识。”宁立德这时才慢悠悠地拿过来俊游捏在手心里快要变形的书信。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又着重记了下人名,真是胆大包天,谁有权势就诬告谁,罪名还是老一套的谋逆。
”我看完只觉血液倒流,心脏都快不会跳了。“
”别紧张。”
宁立德与他说了周兴的能耐,让他明早务必理顺思路,尽量心平气和地阐述。
次日,他便差人去寻隔壁院子住的周兴。
周兴二话没说,当即带来俊游去寻韦嗣立,奈何运气不好,韦嗣立今早便回莱芜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