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不介怀。
“这是什么意思呢?无功不受禄?”
刘旻杉见她不要,意料之中似的,随意将袋子放在栏杆上。“表面意思呢,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包括去年暑假在曙光……”
“噢,那间接意思呢?”
“谁知道呢。”
真不知道?陈竺不太信。
“不想收就不收呗。她要是想起来问,我就说,陈竺说她不喝咖啡,我自己用了。”
陈竺这两年不时有一种感觉,上了大学的刘旻杉开始渐渐脱离十八岁的青涩。半年不见后,断隔感愈发强烈。刘旻杉长大了,开始学会周到做事。而她甚至不想给高兰发条短信表示谢意。——她已经不想全全周到体面地处理人生的每一件事。
话至此,陈竺想不起什么可说的,便问刘旻杉最近在做什么。
“上课,写作业……大二课好多啊。最近又在参加一个模拟商赛。参加之后,感觉不是很有意思。”
“为什么?”
“最近对专业也是,越学越觉得,自己并不太喜欢。说起来,你很喜欢自己的专业吧?”
“不喜欢。”
陈竺看到他露出震惊的表情,摇摇头:“但是也不讨厌。好几年前我也和你一样纠结这件事,学着自己并不太热爱的东西,还可能要做并不太热爱的工作,若干年匆匆而过,这可怎么办啊。后来想明白了,不,应该说相信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并没有真正热爱的事业。从高考开始,我们是被社会规则分配到一个个位置上的,组成硕大机器的零件。对于没有激情的人,她只要回答自己能做什么和讨厌做什么,就可以了。”
刘旻杉还有困惑,若有所思地盯着陈竺的脸,盯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补充说:“去了德国,开始让我感觉自己专业有意思了。教学方式、文化背景,都不一样。所以我申请了德国的研究生,也在考虑以后留德工作……”
她话没说完,刘旻杉的表情裂痕顿显,如剥掉一层假面,使陈竺想到齐刷刷的万国旗被狂风骤雨倾覆。她木然了一瞬间,随机深深吸进口气,气体充进紊乱的腔肺。她想,果然还是……
纪舸便是这时从梨花树后出现,迎面撞上站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