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飞去的雪团误伤,要冲上去加入战斗时,商兰草拉住她说:“我们一起去那边拍个照吧。”
“好啊。”
商兰草挑的拍照点是悬空的木栏杆边,举目望去,稀疏的云团在视线更低处以缓慢的速度飘动。环抱的群山是蓝色,天空则是更深的一种蓝,就像蓝色墨水瓶翻到在纸上,被擦干后留下的痕迹的颜色,过渡到远处近地平线就成了白色。她们脚下踩着厚实的雪,咯咯作响。
“我去过大理的苍山,这里比那里更美,”商兰草说,“也许因为这里开发旅游没多久,人工的痕迹少,游客少,灌木野蛮生长。而我们来的目的是推动开发,算不算悖论呢。”
她们背靠蓝天白云群山,看镜头。在联欢会上吹萨克斯的男老师举着单反,刚数了一声,林璟琪突兀地挤进镜头:“带我一个。”又挥手喊:“旻哥快来,一起拍照。”
“喂。”陈竺和一边看着的纪舸同时不满地嚷道。陈竺觉得林璟琪打扰了自己和商兰草拍二人合照,纪舸则看刘林两人都不顺眼。“小纪也一起来拍照。”商兰草打圆场地勾勾手。最终这张照片的拍照规模扩大到十人“饭友”全员。日光迎面照来,眼前的雪白茫茫一片,几乎让人眼盲。商兰草和陈竺被簇拥在中间,所有人眯缝着眼睛,火急火燎地喊了“茄子”。
拍照结束后陈竺便带上了墨镜,感觉眼睛舒服很多。
一行人沿着步道走,时而步履平地,时而台阶上行。两边的草丛灌木表面覆着一层雪,步道上却清理得很干净,不至于步滑,可容两人并行。欢闹声响彻一路。在三千三百米海拔下徒步,不一会儿,一些学生开始感觉到疲惫。
白秧贴着一罐氧气瓶吸气,瞅着林璟琪在商兰草身边窜来窜去,自己不能再和商兰草讨教法学学习经验,为她们每次对话都被他岔开话题愤愤不平。林璟琪的脑回路永远四面出击,毫无主题。
白秧回头道:“早上在大厅等车,听到前台说,我们团里前几天有个男生办入住,问有没有套房。政策宾馆怎么会有套房……”
陈竺当即附和:“哦呀,是谁前两天办入住,我们团里没有前两天才入住的人吧。”
林璟琪的手抚上松树枝,枝干下弯,他一松手,松树上的积雪噗哧全抖落下来,砸在白秧的眼前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