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灯,一只肥胖的三花猫霸占一整张餐桌,寒意里四下无食客,仿佛它就是这里的领主。陈竺踏入它的领地,它甚至懒得抬起尊贵的头颅看一眼。从露台可以看到枝桠掩映的哨子路,人比来时少了些,显得道路宽阔许多。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三刻。
通往露台的铁栏门微响了一声,陈竺偏头看到纪舸走进来。脸上挂着笑意。
“哟,你也在这呢。”
他自顾自地走到陈竺身边,学她的样子撑着栏杆:“拿的什么牌啊?这么快刀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狼的,你不会拿狼牌了吧?不对不对……如果你是狼,不会不知道我的牌。”
纪舸看她痛苦地陷入逻辑混乱,笑得更开怀了。“我没摸狼,就是个平民,刚才被抗推了。虽然我不会抿人,至少能看出你拿没拿坏牌。你每次摸狼牌,发言都紧张地往外蹦字儿。”
“每次玩狼人杀都像受刑。”陈竺叹了口气,“我女巫,首夜救了你,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狼自刀骗解药。”
“我是那种心脏的人么?那几个人首刀我,真行。”
“呃……所以谁是狼?彭文奇一直狠踩我,有他吧?”
“嗯。他、冠京华,场上应该还有两只或一只……”纪舸把他出局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陈竺眯了眯眼睛:“我还是不明白,狼队这种格局,不至于首刀落在你身上吧。男生都特别喜欢刀熟人?呃,这也说的过去……”
“呵。”纪舸换了个姿势,背靠栏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稍微向外一偏看着她,“那俩人故意搞我的。”
“为什么?”陈竺想也没想地问。
纪舸看了眼她的表情。她们的地方能听见哨子路上店铺外放的平安夜歌曲,使人感到一点迷幻的平和之感。他收回目光,眼睫低垂,嗓子有点干。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他们以为刚才我会和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