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陈竺感到有些腻烦,并且没必要。她隐约知道刘旻杉与她之间欠缺一场谈话,但远远未到时机。
吃完饭,他们穿过步道,陈竺在校园咖啡馆买了份意式浓缩,放在桌子上等温度能入口。“十一回家吗?”陈竺问。
“不回。”刘旻杉摇头,“到时候……”他突然打住了,“到时候再说吧。”
陈竺怕他拉她出去玩,强按下好奇心没追问下去,端起小纸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香浓,动作娴熟。
“你等会去哪?”刘旻杉问。
“图书馆,还有工作没做完。”
“工作?”
“一些帮导师做的翻译。”
“我也有作业,一起?”刘旻杉略带踌躇。
陈竺笑了笑,这笑容很复杂,但她掩饰得很好。“我去西图。”
权当带他参观图书馆了。陈竺再次说服自己。
节假日的图书馆依然人满为患,陈竺早上的座位附近没有其他空座,刘旻杉挑了个稍远的座位,指了指那里,直接过去了。
陈竺怀疑自己可能想多了。
她专注力高,一认真做起事来就会忘记时间。等她再抬头,暮色已然昏沉。陈竺望向刘旻杉的方向,他正聚精会神地在纸上画着什么,时而看一眼电脑屏幕。
陈竺没来由地感觉到欣慰,起身去饮水点接热水。图书馆的走廊也安静得恰如其分,她站在窗边,想自己确实应该感到骄傲,实际上当她知道刘旻杉的高考分数时的喜悦程度,更甚于数年前自己查分后。刘旻杉的身上发生了不多不少的变化,尽管有人说过从高中到大学是绝对的成长,但陈竺似乎看出,刘旻杉的改变早在寒假里就已显示无疑。他们脱离了原有的家教关系,变成学姐弟,然后是纯粹的校友,不仅是身份的趋同,刘旻杉在和她说话间有意无意收敛了锋芒。至于其他的,她开始反省先不对劲的是不是自己的心态。
陈竺想,心态先不稳的人,不应该是她,她应该重新找回原来的平衡,也要借助更多行动理清心绪。
窗外飘进嬉闹的声音。西图下,饮水湖边,支着一个个蓝色的棚顶,摆了几十个摊位。路灯、台灯、甚至还有挂着的电灯笼,映照着纷乱繁多的学生面孔。湖心的大喷泉开着,水面流光四溢,楼下的学生越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