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餐、六餐时,陈竺说:“这两个有外面入驻的一些快餐店,但是很远诶,离宿舍区。”
刘旻杉说:“可以周末去看看吗?”
“你自己去。”
“可我不认识路。”
陈竺张了张嘴,想说“查地图”,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周末搞了辆共享电驴,带着刘旻杉从学校西头骑到东头,五千多亩的校区。
傍晚的风迎面吹来,陈竺不自在地贴着身后的学弟。“吃一次就算了,平时上课根本不会跑这么远,又不是多好吃……”话音消散在风里。
权当是尽学姐的本分带他逛学校了,她暗自想。
“那也要先试一下啊,等会请你吃饭和咖啡。”身后的人凑近她的耳边说。
陈竺差点连人带车骑进沟里(是真正的沟,校内各处分布六七米宽的水道,联通了几个湖),“我是差这一口?”
陈竺对刘旻杉黏人程度的纵容不是没有道理的。今年致远大学高中校友会的惯例聚餐还没开始,陈竺远程获知了他志愿填报和录取全过程,顺便得知今天一中只有他一个人被致远录取。也就是说,在刘旻杉拒绝主动联系其他校友的情形下,陈竺成了他在致远大学认识的唯一直系学姐。
更何况,在陈竺的潜意识里,事情发展到今天的现状,刘旻杉真的读了这所学校,自己是要负起很大责任的。即使她很清楚,高考志愿最终走向哪,决定性的是分数段选择了你,而非你选择学校。
她和刘旻杉坐在二餐二楼的窗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和商兰草在二餐吃饭时说过的话。
——“等他上了大学,就会发现像我这样平淡务实的学姐遍地都是。”
话是这么说。陈竺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进食的人一眼,对方接收到眼神等着她下面的话。
陈竺清了清嗓子:“刘旻杉,你最近……”她想了一秒要以何种措辞取代“太黏人”。
“你最近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什么意义上的朋友?室友算吗?”刘旻杉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算。”陈竺咬咬牙。这个话题直接作罢。
事实上这已经是她开学十五天以来和刘旻杉吃的第九顿饭了。
不算早餐,十五天,三十顿饭。相当于刘旻杉占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