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竺坐在秋千椅上吹风,逐渐找回平静理智。她思忖着林璟琪刚才的话,事实上她前脚走出宴会厅,林璟琪后脚就跟了上来,一路跟到中庭花园。廊灯打在她半张脸上,陈竺只瞧着他,不说话。
林璟琪说:“我不是来问你有什么事。”这应该是刘旻杉的立场、刘旻杉的谈心机会。
“哦。”
陈竺见他半天不挪动,又问:“那你来干什么?”
林璟琪歪下头,略略思考。她只想一个人清净,于是不耐烦起来:“我说,洗手间在走廊右边哦。”
当陈竺收起平日里世故的笑意,放弃照顾氛围感,林璟琪仿佛见到了个陌生人,脑子立刻就糊涂了。
“刘旻杉可能会很难过。”话音刚落,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不适时的话。然后果然看见陈竺嘴角多了一丝玩味和讽刺。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捕捉到什么;但思绪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
为什么跟出来呢?果然还是因为看不下去吧!刘旻杉是个长大的呆头鹅,认为自己死死捂住,别人也可以透过他俊秀的外表看到他的一颗心。一意孤行。
“你是刘旻杉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你觉得我是你的朋友吗?”
林璟琪一时说不出话,他都没想到,陈竺这么会呛人。他也不恼,只是后撤一步惊恐状逃走:“你凶人的样子太可怕了陈竺姐!”
陈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她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准备回去。刚一转身,看见刘旻杉站在两米开外。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一无所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应该快快乐乐地走入成年。
陈竺看了他几秒,坐回去,拍了拍椅子另一边。“我好像今天还没和你说生日快乐?”
“你现在说了。”刘旻杉顺从地坐在她身边。他鼻尖动动:“你喝酒了?”
“就一杯。”其实是三杯。而且现在酒意有点上来,话就脱口而出:“李斯特的《钟》,我曾经也特别想练习过。”但是后来再也没有机会。
刘旻杉问:“你觉得我弹得不好吗?”
“不,你弹得太好了。”她立刻自嘲地笑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只能弹《小奏鸣曲》,明明已经学了好几年。”
刘旻杉愣了下,回过神意识到她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