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往日一直与大师兄亲近,但如今要秦凝去见大师兄,她却有些犹豫了。
而且这个犹豫,她还没办法和林越泽解释。
相比于犹豫,说是“怂”更为合适。
关于自家大师兄在剧情中的定位是反派boss这件事。秦凝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毕竟提起大师兄她只能联想到那副温润微笑着的模样,要说白衣下切开是黑的
emmmmm………
虽然感觉也很正常就是了。
但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未免也有点太冲击三观了。
秦凝知道剧情不能说明一切,也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对大师兄生出什么偏见。但是……这不妨碍她怂啊。
秦凝好歹也是穿书人士,这又是男主又是反派大boss的,哪边都不是惹的起的主。她也需要一点炮灰的自我喘息空间的。
更何况,自己在擂台上划水的太过明显,大师兄神通广大搞不好都已经察觉到了。到时候如何解释,这也是个大问题。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你长点心吧,昨天你丢人今天我丢人,我是没脸去见大师兄了。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放着不管也会好起来。”
这话就不厚道了,伤疤互揭啊。林越泽没有多想,老脸一红,挠着脑袋道:
“连你都对大师兄见外,那我就真是无地自容了。但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这样吧,我同你去一趟太和宗的丹房,取几枚活血通脉的丹药来。不这样的话,我怕大师兄会捶我。”
在太和宗到处转转也好,秦凝想了想:“来了一趟,那确实是不能不去的地方,但这时间丹房里会有很多人吧。我倒是无所谓,林师兄你确定能顶得住?”
流言蜚语这个,想都不想就知道会有很多。
林越泽:“”
林越泽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伪装。”
但事实证明,即使谁也没注意到两个人,相关的流言蜚语依然很多。
“骆师兄惊才绝艳,压的玄清门的修士毫无还手之力啊。”
“是啊,他们玄清门向来目中无人,这不,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咱们太和宗扬眉吐气了。”
“就玄清门这样的,也配称第一剑宗?要我说,再这么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这第一剑宗的名头会花落别家。”
秦凝和林越泽窝在一处。两条菜狗,在漫长的等待中瑟瑟发抖。
丹房是太和宗一绝,非内门丹修者无允许不得入内。其余的人若想要来取买丹药,就必须得在丹房外排队等候才行。这几日多了其他宗门的修士,队伍变得越发之长。等待的时间一长,人就会变得无聊,就想要说些什么,如今如火如荼的宗门大比就是最好的话题。
“只会扮柔弱的废物小白花”秦凝已经不知道自己被身后的仁兄鞭了多少次尸了。他们如今的打扮是依照青州承明殿的日常装束来的,不管是何种身份,承明殿出身之人一律黑袍面具——虽然面具并非什么严厉的禁制,但整日带着面具的承明殿侍从也很常见。
各个宗门齐聚一堂,打扮离奇的人多了去了。排在秦凝身后的太和宗弟子并不觉得奇怪,他将玄清门的小白花和笨蛋剑修骂完两三通后,才抹了抹嘴,关切地招呼秦凝,道:
“道友,与你同来的这位道友看着受伤颇为严重。从刚刚开始就在抱腹隐忍。如今要轮到你们还有好一段时间,若实在坚持不住,不若同丹房的周仙子说一声,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他身体的伤已然痊愈,只是这道心已支离破碎,难以修复。”秦凝同情地瞥了林越泽一眼,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都这样了还一声不吭。
太和宗弟子肃然道:“道心受损可不是小事,这样吧,你替我占着位置,我去找周仙子来看看,二位远道而来,我们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有劳了。”拿了丹药赶快走吧不然林师兄恐怕挺不过去了。
剑修的自尊心通常都很强。秦凝身为弓修,脸皮要比他们厚上不少。她拍拍林越泽的狗头,权当是精神鼓励,
过了一会儿,这名太和宗弟子便领着一位身穿绀紫色长袍,头梳圆髻,妆容素净的女修到来。周围的太和宗弟子纷纷向这名女修行了晚辈礼,举止中流露出的尊敬之情被秦凝尽数看在了眼里。
那名女修不多客套,开门见山道:
“受伤的是哪一个?”
太和宗弟子正要回答,秦凝便抢过了话,同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这位仙子,这里两个人都受伤了,只是一个伤在身上,一个伤在了心里。”
“油嘴滑舌的小丫头。”女修的话语中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凝揣度着她周身的气息,竟一时捉摸不透她身上的修为。只觉得她周身气息明净匀润,似曾相识。
“但你确实受了伤,和这些四肢健全健康过头的人比起来,的确没有理由继续站在这里的理由………还能走么?”
秦凝仗着面具,笑道:“能走,能走,从住处一直走过来了呢。”
女修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