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压在所有人心头,沉重得无法呼吸。
地宫深处,那隔绝万古的囚牢之内,几道强大到足以扭曲虚空的目光,亦穿透重重禁制,落在这魔碣之上。
“白骨老鬼……”一声嘶哑低沉的叹息在绝对的寂静中漾开,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连自身都未察觉的、被岁月磨砺得近乎麻木的敬畏。说话的是一团不断变幻着形态的浓郁血影,血道门宗主,血之铅。他身旁,一名身着古老叶纹道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如电的老者——叶家老祖,白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另一边,一具高大的身影静静矗立,身披残破的龙鳞战甲,裸露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金色,死气与龙威奇异地交织,正是祖龙僵尸,龙先生。更深处,一片翻滚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粹魔气之中,两道猩红的光点若隐若现,那是此地名义上的主人——魔君。无形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被囚禁数万载光阴也无法磨灭的、对“白骨道人”四字的复杂情绪。
魔碣之上,名字继续蠕动。
第二:拇指,魔手首脑。
地宫外,一阵压抑的骚动。杀手组织“魔手”的首脑,其凶名与神秘,丝毫不亚于那些开宗立派的巨擘。“神通自然惊人”的评价,轻描淡写,却足以让所有知晓“魔手”行事手段的人脊背发凉。
第三:食指,魔手军师。
“军师”二字,似乎消解了几分“魔手”的纯粹杀意,多了几分诡谲的意味。然而,地宫外人群边缘,一个身着日月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鹿骊!
一股冰冷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食指?那个在搜魂岭死寂峰被自己以魔碓舂碎,,眼睁睁看着其眼中神采熄灭,生机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彻底消散的“魔手”军师?自己亲手所杀,尸体都化作了飞灰的……食指?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更怎么可能,高踞这魔碣第三之位?这比白骨道人名列第一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认知根基的动摇。鹿骊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四合院弹出的魔碓,指尖冰凉。那场搏杀的气息,敌人最后溃散的元神波动,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识海深处,绝无虚假!魔碣……错了?还是……他杀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食指?或者食指如同令鹤帆一般,具有不死之身?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滋生。
第四:血滴子。
这个名字的出现,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