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发发慈悲吧……我的孩子很饿,很饿啊……”
褐色的深纹从眼角延出,年轻的母亲如同老妇,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而尊贵的地面。
她仿佛一缕残破的烛火,哀怨而无奈地摇晃着。
……啊,对地上的人类来说,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猜到,想象到,意识到,跨越了一个窄小却深不见底的沟壑,赫斯提亚透过母亲枯瘦的身体,安静地注视着这片大地。
或许,她已经……快要失去怜悯之心了。
或许,在神明之中,她才是异类。人类是造物,神明是不能被规定的。
她持有的是想象中的神性,是无意义的慈悲,是与自己无关的嘱托和命令。
——我是一个好的姐姐吗?是一个好的神明吗?
简直莫名其妙。
这时候,随便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就好——
赫斯提亚讨厌饥饿。
那孩子会委屈,会烦躁吗?还是连她无法探寻的内心想法里,都不敢忤逆自己?他那种异常的依赖是哪里来的,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总之,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座神秘庄严的神像。
在神殿里摆放的神像,一般都是没有正脸的。哪怕是平常人携带的也一样,只有阿弗洛狄忒那种被附加狂热幻想的神格才会惨遭塑造。
只是面对着神像,就不会有那种心虚的感觉,逃避对方能感知到的现实,稍微做一点出格的事,也就是强硬一点,偶尔。
与此同时,灶女神温和的神力缓缓发酵,来此祈祷的人纷纷茫然地离开,神殿不一会儿就空旷了,无比寂静。
她凑近些,使劲抬腿,踩在神像的袍角。她抚摸着坚冷的石像,手背磕在祂的肩头,又缓缓落下。
近日里滋润了许多的嘴唇,泛起一层罕见的淡淡红色,一点点贴上神像的耳朵,冷硬尖利的声音挑破缭绕的云雾。
“德墨忒尔。给我回去。”
石像中残留的神秘被激得震动,如燃起的火线一般蔓延,穿过高天之上的虹桥,尾音淹没在荒野里翻涌,似乎会生生不息。
冰冷、空洞,只能凭想象决定的火焰的余温,似乎真的缠绕上了遥远的指尖,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