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长夜颜开因家讯 平地莫名起波澜(1/8)
回到地窝子里,父亲躺到铺上,伸展四肢,两眼望着屋顶。他感到生活像这黑黝黝的屋顶,密不透风令人窒息。再看看四周的沙土墙,觉得在这里的日子没有什么出路。他再次从衣袋里摸出老爷爷的信,看不清一个字,他仍然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诵这封珍贵的家书。
短短的家书又燃起父亲对生活热爱的希望之火。
“这孩子得起个好名字。”父亲独自一人对着屋顶喊,“叫什么?叫什么?”他在问自己。
喊了半天,有许多个名字在父亲心里反复斟酌,最后也没有定下来给我起什么名字,便呼呼地睡着了。
父亲一觉醒来的时候,王为民和张一声都坐在他的铺边。这两个老部下能理解父亲此时的心情,所以收工回来便不约而同地来看父亲。
“你们怎么在这里?”父亲从铺上坐了起来。
“为民前面来了一趟,你睡了也不盖被子,最近病号多。”
“谢谢你们。”父亲这时候才看到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我刚才问过那个战士了,就是三连那个叫李二两的班长采的药,叫雪青草,专治冻伤的。”王为民说,“他说用这种草熬出的药膏治好了好多战士。”
“不该烂得那么厉害。”父亲嘟哝了一句,“我知道《本草纲目》中有一种叫冬青草的植物,没听过有什么雪青草。”
“用不用到团里找个医生问问?”张一声问。
“王营长会不高兴的。”王为民说。
“管他的!”张一声说,“刚开始就没有那么厉害,越治越坏了。”
团部距此七八十公里,父亲和胡日鬼去了一趟差点没回来,还好这几天不下雪了,天气也一天天暖和起来。要是有个熟悉路的人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吧。”父亲也只有在这两个老部下面前才有几分把握做出决定,“你们找个跑后勤的人,熟悉这条道的,我给关政委和于副政委写份请示,让他们派医生来给李明天看看。”
“你给那个炊事班班长,现在调到营里管给养的崔铁说一声。”张一声没有忘记在山里崔铁用一盆子盐水给他洗过屁股。
“对了,以前咱们连里的那个炊事班班长,每半个月他都要往团里跑一趟。”王为民也想起了崔铁。
“好好,我现在就写,快把老崔找来,叫他连夜去团部。”父亲很着急,但他忽略了荒漠雪原单人单枪在黑夜怎么才能赶到团部,路上遇到狼群,或者意外,他这戴“罪”之人如何交代。
送走崔铁后,父亲一直没有睡,心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