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
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四楼瞬间炸开。
“天哪——”
“她真的和乔星竹断了?!”
“太爽了吧,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就是,天天仗着江家撑腰装清高。”
“美女终于醒悟了!”
“要我说,临渠比他帅多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乔星竹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
那枚圆环吊坠安静躺在那里,孤零零的。
像被丢弃的东西。
他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江明巍又道:“临渠是我朋友,你要是再对我朋友不敬,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说完,目光扫向四周。
声音抬高:“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谁欺负我的朋友,就是和我作对。”
四周的人纷纷移开视线,或者低下头。
没人敢接话。
这句话是在警告所有人。
临渠站在原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从心脏的位置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他直直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如果你看向我’
他在心里默念。
‘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
随后,三秒。
江明巍转过身来,看向他。
“临渠……”
女孩站在面前,身后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的马尾被风吹起几缕碎发,脸上还带着刚才的余怒,杏眼亮亮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滚烫的,酸涩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然后他弯起唇角。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日的风拂过水面。
没有克制,没有隐忍,只是这么笑了。
江明巍愣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笑,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午后的风从窗户涌进来,撩起他的黑发,露出俊秀的眉眼。
那双眼此刻弯着,眼底盛着光,映着她。
接着江明巍听见他开口。
“谢谢你。”
他停了一秒。
然后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江明巍。”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如珍宝。
压得低低的,沉在舌尖,终于能说出口。
江明巍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看着那双眼,看得太清楚。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浓得像夜色,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低下头,耳尖一点点泛红。
她终于想起来她要说什么,小声道:“你、你要去医务室吗?”
临渠轻笑:“不用。”
李确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他有些无奈地收回视线,转向乔星竹:“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话不重,却已经是逐客令。
乔星竹死死盯着前方那两个人,嘴唇颤抖着,后槽牙咬得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