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校服蹭满了灰扑扑的印子。
破旧的球鞋旁,散落着几本卷了边的旧书和笔袋。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颌线。
脸颊和嘴角有明显的淤青和血痕,一道血痕从嘴角延伸,在下巴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血珠。
听到问话,少年极慢地转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力气,带着隐忍的滞涩。
四目相对的刹那。
江明巍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缩回江明宙背后,呼吸都乱了。
江明宙压根没看地上的人,语气不耐:“你管我认不认识,你们仨吓着我妹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秦哥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松口气。
还好,没惹上江家要护的人。
他抿了抿嘴,暗啧一声。
临走前还狠狠踹向地上的少年腹部:“妈的,算你走运!”
“呃——”
少年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只被陡然折断的竹。
但他死死咬着牙,除了那声压抑的闷哼,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明巍听到动静,忍不住蹙紧眉头。
秦哥骂骂咧咧地走远,最后丢下一句:“临渠,你给老子等着。”
他就是临渠。
现在的临渠。
才十六岁。
不是日后翻云覆雨的京城新贵。
只是一个贫穷瘦弱的少年。
那三人走远,江明宙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唐水星此时开口:“泱泱,他就是临渠。”
巷子安静,这句话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临渠起身的动作悄然顿住,不过半秒。
江明宙转过头,眼神带着疑问:“什么?”
“她今天问我临渠是谁——唔!”
“没没没没!!没有的事!”江明巍一把捂住唐水星的嘴巴。
她目光看向巷子里。
临渠已经站了起来,正沉默地捡拾地上散落的物品。
他应该……没听见吧?
江明巍心里乱成一团。
“他很有名?”江明宙淡淡道。
“没有,我就随便提一嘴,哪有我哥有名呢哈哈哈。”江明巍干笑着打岔。
江明宙挑眉,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
江明巍知道,他又在暗爽了。
“好了哥,我们快走吧!”她拽着江明宙的袖子,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松开唐水星,她一抬眼,正好看见临渠走出巷口。
夕阳的余晖斜斜掠过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肩线,布料边缘已经磨得有些起毛。
他抬眸。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扬,轮廓清隽。
此刻脸上带着伤,血迹未干,反而添了一种易碎的苍白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