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台上,血腥气浓郁得化不开。
楚绝提着赵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随手一抛。头颅在黑石台面上滚出老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他削瘦的身姿挺拔如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如同扫视草芥般,从台下数千名新老士兵的脸上逐一掠过。
鸦雀无声。
偌大的演武场,数千名刀口舔血的汉子,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敢正视他的眼睛。那些先前还跟着赵熊起哄叫嚣的老兵痞,纷纷低下头,喉咙里仿佛卡了块骨头,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显得极其刺耳。
这就是斥候营的规矩,比任何军纪都管用的规矩——强者生,弱者死。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从正北方的巨木高台上传来,打破了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统领林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绝。他那张常年冷峻如岩石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其赞赏的笑意。
“好!好一个利落的杀人技!”林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斥候营,干的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我们需要的是狼,是能咬碎敌人喉咙的猛兽!而不是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林战大步走下高台,来到点将台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绝。
“你叫楚绝是吧?入营第一天,就敢上点将台签生死状,而且三招斩了凝元境后期的赵熊。这份胆识和狠辣,很合本统领的胃口。”林战没有半点废话,直接从腰间扯下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扔向楚绝。
楚绝抬手接住,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写着“队长”二字。
“从现在起,你就是斥候营第七小队的队长。”林战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不过,本统领得提醒你。第七小队,是我们营里出了名的‘死囚营’。”
台下听到“第七小队”四个字,不少老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楚绝的眼神里顿时多出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
林战继续说道:“那里面只有十个人。但个个都是背负着十几条人命的重刑死囚,性格桀骜不驯,暴戾嗜杀。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联手弄死了三任分派过去的小队长。那是真正的炮灰小队,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林战紧紧盯着楚绝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退缩或者恐惧的情绪。
但他失望了。
楚绝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只是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随意塞进怀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只要是人,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