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怕死。不懂怕死的,杀了就是。”
“够狂!”林战大笑出声,“花名册在营房里,去接管你的手下吧。若是连几条恶犬都驯不服,你也不配留在我斥候营!”
楚绝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下点将台,朝着营地深处走去。
第七营房位于斥候营的最偏僻角落,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连巡逻的卫兵都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汗臭、劣质烟草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楚绝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营房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十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刺满各种狰狞刺青的壮汉,正围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堆满了碎银子、铜板,甚至还有几把带着血槽的匕首。
“大!大!大!”
“开!他奶奶的,老子今天非把你们的底裤都赢过来不可!”
骰子在破碗里疯狂滚动的声音,伴随着粗俗不堪的叫骂声,将整个营房搅得乌烟瘴气。
楚绝走入营房,脚步声并不轻。
但那十个人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外人进来,依旧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破碗,疯狂下注。这种彻底的无视,是他们对每一任新队长最常用的下马威。前三任队长,有两个是被这种无视激怒后动手,结果被他们活活打死;另一个则是吓得连夜逃出了军营。
楚绝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十个恶徒。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独眼壮汉,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透着一股毒蛇般的凶光。他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猛虎,肌肉虬结,宛如一尊铁塔。这人正是第七小队目前的头目,外号“独眼彪”。
“开!豹子!通吃!”独眼彪狂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揽桌上的银钱。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银子的刹那。
楚绝动了。
他没有拔出身后的残血长剑,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到木桌前。右腿猛然抬起,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破风声,一脚狠狠踹在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重达百斤的实木桌子在楚绝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向后猛烈翻倒。
桌上的碎银、铜板、骰子以及那几把匕首,如同天女散花般炸裂开来,劈头盖脸地砸在独眼彪等人的脸上和身上。
喧闹的营房,顷刻间死寂。
十个刺头脸上的狂热与贪婪彻底僵住。他们保持着伸手抓钱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满地狼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绝就这么踩着断裂的木桌残骸,居高临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