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了一会儿。
看着陈越与众人忙碌,看着那锅热气腾腾的粥,看着阿墩羞红的脸,看着陈越审时度势拿到开垦荒地的准允。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转身回了屋。
陈越院落的喧嚣渐渐平息。
孙药儿从枕下取出一个布包。
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卷泛黄的旧书。纸页边缘已磨损起毛,墨迹也有些淡了。
正是《千金方》残卷。
孙药儿宅子与屯里暂借给陈越的院落本就按着,倒也方便了两人日常交流往来。
抱着残卷,她缓步走到陈越房门口,轻声唤:“陈大哥,你有空么。”
陈越出门迎接,见她怀中古卷,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药儿姑娘,这是?”
“是《千金方》残卷。”孙药儿微垂首,将卷子递上,声轻若羽,“上头有些治疟方子,我看不明白……想请陈大哥帮着瞧瞧,也好更好照料病人。”
陈越接过。
指尖触到泛黄纸页,温旧而沉。
他非医者,却因前尘学识,对药理略通一二,加之军中老医传授,看此残卷不算艰难。
他展卷细观,时而指某处轻语:“你看此处,治疟当用青蒿,可惜残了用量。依古法,青蒿须鲜用,煮水服之,日一剂,三日可缓症候……”
孙药儿凑近聆听,时而点头,眼中满是钦敬。
灯影昏黄,将二人身影拉长,宁谧而温存。
周虎屋中,气氛阴沉如铁。
旁支子弟围坐,个个面有不甘。
“虎哥,就这么算了?军马没到手,连牲畜管理权也丢了!往后咱们旁支在屯里,还有什么脸面?”
周虎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算了?做梦!陈越这外来的,敢坏我好事,夺我权柄,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他沉默片刻,眼中掠过狠色,压低声音:
“黑山屯容不下咱们,自有地方可容。我听闻,黑风寨主正在招兵买马。若我带几人投奔,再将屯中虚实相告,必得重用。待我领黑风寨人马杀回......”
周虎声音渐寒:
“不仅要夺回军马、权柄,更要陈越和那些嫡系老朽,付出惨痛代价!”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犹豫:“虎哥,黑风寨毕竟是土匪,投了他们,是否太险?”
“险?”周虎冷笑,“如今咱们在屯里已无路可走,不投黑风寨,难道等着被陈越和嫡系踩在脚下?唯有投寨,咱们才有翻身之日!”
众人被说动,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