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嫡系众人得色,看着村民赞同目光,心知再争无用。
他狠狠瞪了陈越一眼,眼中怨毒如淬毒的针:
“好!我认!但陈越,你给我记着,今日之事,没完!”
说罢,带着旁支子弟,怒冲冲离去。
陈越望着周虎背影,心知此事未了。
周虎之怨,只会愈深。
“都散了吧,不要打扰将士操练。”周忠挥手。
村民渐散。
嫡系老者行至陈越身旁,面露赞许。
“陈小先生,好手段。”周老栓笑道,“若非你,今日真教周虎得逞了。”
陈越拱手:“晚辈只是尽了本分。但教屯里越来越好,陈某在所不辞。”
阿墩的粥已煮好,香气扑鼻。
“周老族长,您也尝尝阿墩的手艺。”
陈越盛了满满一碗鱼肉野菜粥,双手捧到老人面前。
粥熬得浓稠,鱼肉雪白,混着翠绿的荠菜,热气腾腾。
屯里老人和士卒们围着大锅,轮流盛粥,吃得满额冒汗,一脸餍足。
粥里加了鱼肉。这年月,屯里人一年到头也难见几回荤腥。
周老族长和几位嫡系老人捧着碗,吃得极香。
周老栓眯着眼,慢慢咀嚼,连汤匙刮碗底的细微声响都透着满足。
一碗见底,老人意犹未尽,用袖子抹了抹嘴,抬眼看向灶台边忙碌的阿墩。
“阿墩啊,”周老栓忽然开口,“娶妻了不曾?老朽那孙女,今年十三了,性子最是勤快……”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
阿墩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攥着木勺,偷眼去瞄陈越。
陈越只是微微一笑,没接这话头。
夕阳的光斜斜照过来,将粥锅腾起的热气染成淡金色。
这一刻,没有乱世,没有匪患,只有一碗热粥,一句家常。
安宁得让人恍惚。
“老族长,各位长辈。”
见众人粥饭用毕,陈越朝周忠与几位嫡系老人郑重一揖,将话头引回正事:
“时才所说开垦荒地一事……”
周老族目光扫过陈越,又望向远处屯堡外那片起伏的、生满荆棘灌木的荒岭,沉默了片刻。
“陈队正有此心,是好事。”
“屯堡外,往东去,靠山脚那一大片,是早年战乱抛荒的野地。地薄,石多,草深,没人愿去打理,荒了有些年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回陈越,话里带着应允,甚至有些期待。
“你若真想垦,便带人去试试。是无主的荒地,不在屯里田册之上。你能垦出多少,日后能收多少,是你们的本事,也是你们的运道。”
陈越眉头一喜,抱拳谢道:“多谢老族长!”
田埂上,孙药儿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