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再次猛地睁开眼,已不再是那间豪华阳台房。
他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大红圆领袍服,腰束玉带,衣袂飘飘地杵在一座古老雄伟的城墙上。
脚下青砖斑驳,护城河蜿蜒如带,远山层峦叠嶂。
艹,又到那个梦里了?
许辞心里暗骂。
还穿着喜袍呢,自己这倒霉催的马甲叫怎么来着?
对了!崔天赐。
视线不受控制地望向远方,只见尘土飞扬,上千骑兵卷起漫天烟尘,如一条黑色长龙般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心里莫名一阵发慌,那是一种深植于这具身体骨髓里的焦虑与不安。
“公子,将军已经走远了,城头风大,您别吹着凉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崔天赐回过头,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家仆。
“小三儿,你说凌霜姐这一去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
许辞听得自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这特么是带把的爷们能说出的语气?
纯纯的战五渣病弱娇夫啊!
小三儿有些着急,赶紧上前一步。
“将军吉人天相,公子您肯定是太过担忧才会有这种错觉。”
“您可千万别思虑成疾啊,将军要是看见您这样,得多心疼。”
崔天赐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天边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
许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崔天赐的紧张,那种心绪不宁的感觉如影随形,搞得他也跟着烦躁起来。
没等他多想,眼前画面像劣质老电影一样卡顿、撕裂。
许辞感觉脑浆子都被放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圈,粗暴的转场毫无技术含量。
这一次,他站在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四周是高大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案牍上,透着股慵懒。
“这都过去半年了。”
崔天赐背对着小三儿,目光投向窗外。
他对崔凌霜的思念和担忧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
许辞作为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那份煎熬。
“以往她每次出去都会给家里来信,可这次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崔天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有强迫症?非得背对着人说话装深沉是吧?
小三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极力安抚。
“兴许将军是被边关的战事绊住了手脚,才没空寄家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