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您别自己吓自己。”
崔天赐沉默片刻。
转过身时,脸上的愁容已经被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取代。
“备车,去丞相府。”
小三儿一愣,赶紧低头应道。
“是,公子。”
片刻后,崔天赐在小三儿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了马车。
许辞内心弹幕彻底压不住了。
卧槽!这他妈是怎么个事儿?”
这崔天赐到底是个什么脆皮法师?
上个车还得要人架着,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断条腿蹦得都比你高!
你他娘的还是个男人吗?!
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坊墙高耸,坊门处重兵把守,森严有序。
不时有身着圆领袍服的官员骑马经过,身后跟着三两仆从,繁华又内敛。
马车很快停在丞相府门外,朱红大门巍峨庄重。
“来者何人?”
一名侍卫横刀拦路,语气冷得掉冰渣。
崔天赐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劳烦阁下通传,中书舍人崔天赐求见丞相。”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宅。
主仆俩就这么干巴巴地在门口站着。
许辞也只能被迫跟着罚站。
没多久,侍卫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封信递给崔天赐。
“丞相大人今日不见客,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里面。”
崔天赐接过书信,道了声谢,又在小三儿的搀扶下费力地爬回马车。
小三儿好奇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公子,里面写了啥?”
崔天赐从信封里拿出那薄薄的一张纸。
许辞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话,笔迹苍劲有力,却无落款,无印章。
【今夜子时,太极宫外,莫让人知。】
画面第三次强行跳转。
许辞痛得直抽凉气,这破梦境的转场就不能丝滑一点吗?!
入眼是一片漆黑,只有半轮冷月高悬空中才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崔天赐此刻正缩在一处偏僻的宫墙后方,像个听墙角的毛贼。
头顶是一扇紧闭的纸窗户,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声音……许辞记得。
上次做梦就听过,正是那个封崔凌霜当镇北大将军的年轻皇帝!
“先生,崔凌霜已在凤鸣谷驻军半年”
“这半年朕已经让那支军队扩充到了五万人,全都是精兵强将,是否可以开始仪式了?”
年轻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癫狂与焦躁。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