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静州金珏五星级大酒店。
九月的阳光依旧带着点燥意。
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空气中飘荡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百合花的清香。
“顾正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顾家的大小姐出嫁,你就抠搜搜地给办这么几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顾氏集团明天就要宣布破产了呢!”
陈淑华尖锐的嗓门在奢华的化妆间里回荡,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跟着发颤。
顾正远黑着脸,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许辞那小子一没背景二没家底,办那么大排场给谁看?”
“给竞争对手送笑话吗?差不多得了!”
坐在化妆镜前的顾夕颜,此时正穿着一身由法国顶级设计师手工缝制的洁白婚纱。
层层叠叠的蕾丝像翻涌的浪花,将她衬托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神祇。
她还没有进化成后来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静州女王。
此时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昂贵的裙摆被她死死攥出了一层死褶,心里乱成了一锅沸水。
“行了,都别吵了。”
“这婚是我要结的,哪怕今天只摆一桌,只要站在台上的新郎是他就行。”
顾夕颜站起身,厚重的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弧度。
她觉得屋里的氧气快被这对势利眼父母耗光了,压抑得让人想原地发飙。
“我出去透透气,补妆师半小时后再叫我。”
顾夕颜懒得理会身后陈淑华的跳脚。
一把提起裙摆,踩着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酒店正门。
金珏酒店的大门口,巨大的喷泉池正喷涌着清凉的水雾。
顾夕颜站在罗马柱后,贪婪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目光流转间,她看向了酒店外那张巨大的落地结婚海报。
海报里,许辞笑得阳光灿烂,温润如玉,那是她眼里最纯粹的星光。
然而,在海报的阴影处却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着单薄米色风衣的女人。
背影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最让顾夕颜意外的是,女人的怀里正紧紧抱着一个用襁褓裹着的小婴儿。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痴痴地望着海报上的许辞。
顾夕颜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疯狂报警,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女人眼里的情绪太满、太复杂了。
悲伤、眷恋,还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窒息的绝望。
难道是许辞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