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去相亲,我打断你的腿!”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许翰林压抑不住火气的咆哮。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
许墨不耐烦地甩开母亲周静雅的手,一边换鞋一边梗着脖子嘟囔。
“那些庸脂俗粉一个个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眼睛都快贴我身上了,恶心!”
“她们哪点配得上我?我告诉你们,这辈子我非入赘温家不可!”
许翰林气得扬起了巴掌,被周静雅死死拦住。
“你少说两句!你爸也是为你好!”
三人吵嚷着转过玄关屏风,脚步却在下一秒死死钉在了原地。
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照着一幅诡异的画面。
许诗茵瘫坐在满地狼藉的红酒污渍中,酒红色的睡袍凌乱不堪,嘴角和手指上沾着血迹,像一具被玩坏后随意丢弃的残破木偶。
王姐跪在她身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诗茵!”
“女儿你怎么了?!”
许翰林和周静雅大惊失色,连鞋都顾不上换,慌忙冲上前去。
“王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翰林指着地上的佣人,厉声质问。
王姐“砰”的一声把头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牙关打颤,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墨眼珠一转,立刻嗅到了狩猎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心疼又无辜的表情,伸手想去拉许诗茵,声音哽咽。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是不是……是不是哥又欺负你了?”
“我知道他走了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小墨看着心疼……”
这番茶言茶语在这个家向来是无往不利。
然而,就在他那只“充满关切”的手即将触碰到姐姐的瞬间。
许诗茵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眼里,只剩下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怨毒与杀意。
她死死钉着许墨那张虚伪的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地上摩擦。
“那只明朝的青花瓷瓶是你砸的吧?”
“从楼梯上滚下来是你自己演的吧?”
“我的内衣……也是你栽赃给阿辞的吧?”
一字一顿,字字见血。
许翰林和周静雅的大脑瞬间当机。
大女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许墨的心脏剧烈一缩,但伪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连连后退,一把躲到周静雅身后,哭得抽抽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