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颜的脸色瞬间褪尽,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抖了抖,骨子里那股女王的傲气却让她低不下头,只能死死盯着温知瑾。
“温知瑾,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她猛地拉开车门,对林静冷喝一声。
“下车!”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仿佛要震碎所有的尴尬。
温知瑾冷冷地盯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寒霜几乎能把空气冻结。
……
深夜,许家别墅。
水晶吊灯将空旷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冷清。
许诗茵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袍,赤着脚,蜷缩在沙发里。
她手里把玩着那封烫金的游轮拍卖会邀请函,心情是近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愉悦。
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十天后的场景。
在游轮上,在浪漫的月色下,她和阿辞……
只要莉莉姐的药给力,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肚子再争气一点……
想到这里,许诗茵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都快要裂开到耳根了,毛骨悚然!
她起身,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正准备回卧室美美地睡上一觉,为十天后的“战斗”养精蓄锐。
“……我跟你说,这活我干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怕遭天谴!”
一阵压低了的争吵声从厨房方向飘了过来。
许诗茵眉头微皱。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在许家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佣人,王姐。
端着酒杯,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厨房门后。
只听王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哀求。
“老公,你听我说,咱们明天都把工作辞了,离开静州好不好?”
“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梦见许辞少爷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边问我为什么……”
“许墨少爷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我真的怕了……”
许诗茵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
许墨?
电话那头似乎在反驳,王姐的情绪直接崩了,嗓门瞬间拔高。
“什么叫我想多了?!你是没看见!”
“当初那个明朝的青花瓷瓶根本不是许辞少爷推的!”
“是许墨少爷狠狠砸在许辞少爷脚边!他手上那点血都是自己抓着碎片划出来的!”
“还有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那次!”
“也是他故意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栽赃!”
“哐当——!”
许诗茵手里的高脚杯脱手而出,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残余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