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一滴殷红的血珠精准地落入陈国栋干裂的唇缝中。
伤口很小,许辞有些肉疼地又挤了两滴。
差不多得了,意思意思就行。
按滴计费,金贵得很。
他的血只能帮别人,奶不了自己。
当初在战场上,要是能给自己无限续杯,也不至于瘸了一条腿,搞得跟丐帮七袋长老似的。
收起小刀,许辞百无聊赖地搬了张椅子坐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大数据精准推送,一个穿着黑丝的小姐姐正随着动感的BGM疯狂扭胯。
嗯,摇得不错,但跟许望舒那妖精比还是差点火候。
他一边进行着专业的批判,一边心安理得地等待药效发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床上那具随时会化作飞灰的枯槁老人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死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荧光在流动,干瘪的肌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充盈。
原本深陷的眼窝渐渐平复,脸上能夹死苍蝇的皱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给烫平了不少。
最离谱的是那几根倔强的白毛,发根竟然泛起了黑。
返老还童了属于是。
半小时后,一声沙哑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水……渴……”
许辞滑走小姐姐,收起手机。
他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仔细检查了一下生产日期。
没过期,安全。
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陈国栋的嘴边。
老人就像沙漠里迷路的旅人见了绿洲,嘴巴本能地狂吸。
似乎嫌流速太慢,他猛地抬起枯瘦的手,一把夺过水瓶,“吨吨吨”地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一瓶水转眼见底。
“嗝——!”
一声饱嗝,中气十足。
陈国栋舒坦地长出一口气,意识回笼,猛地睁眼。
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还有一个……正在看戏的许辞。
“小辞?”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插着管子的身体,一脸懵圈。
“我……我这是在哪?”
得,这是病出失忆来了。
许辞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地把病情、转院,以及傅景涵为了医药费把自己卖给女霸总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陈国栋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死死抓着许辞的手,声音都在颤。
“小辞啊,谢谢你……真的谢谢……”
“谢我是应该的,没我的话你就真嘎了。”
许辞嫌弃地把手抽回来,语气淡淡。
“但你最该谢的是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