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殡仪馆的黑色劳斯莱斯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季博润瘫在真皮座椅上,眼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外公!”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那个姓许的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季家可是六大世家之一啊!在全国跺跺脚都要抖三抖,难道还怕他一个无名小卒?”
“您为什么要逼我发那种……那种断子绝孙的毒誓?”
“以后我还怎么在圈子里混?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可以不发。”
顾擎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古井无波。
“只要你想变成一具尸体,我不拦着。”
“不可能!”
季博润脖子一梗,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敢?!借他十个胆子!”
“我可是季家的继承人!他要是敢动我,季家绝对会……”
“他敢!”
顾擎苍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如同蛰伏的猛兽。
“他不仅敢杀你,而且杀完你之后,季家最后可能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车厢内瞬间死寂。
季博润被那眼神盯得心头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顾擎苍懒得再看这个蠢货一眼,目光转向另一边一直沉默的儿子。
“正远。”
“爸,我在。”
“你认识那个许辞?”
顾擎苍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才在灵堂,我看你,还有淑华她们看那小子的眼神很不对劲。
顾正远嘴角抽了抽,心里泛起一阵无语。
自家老爷子常年不下山,怕是连顾家家门往哪边开都忘记了,更别提孙女婿了。
他沉声解释。
“爸,那个许辞……就是夕颜的丈夫。”
“嗯?”
顾擎苍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段时间不是说死了吗?”
“是假死。”
顾正远叹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应该是攀上了温家,假死脱身,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许家的养子。”
“本来昨天是要入赘温家的,结果被上京沈家搅了局,温知瑾反而嫁给了他。”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沈家?”
一直处于愤怒中的季博润突然一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啊!
刚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好像是说过温知瑾是沈家的少奶奶!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那女人的腿和脸,压根没在意是哪个沈家,接着就被一巴掌扇懵了。
这事儿也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