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蠢。
主要是他被送出国这几年,花天酒地早就玩疯了,对国内这些家族势力的事情根本不关心。
一想到自己惦记了这么多年的温知瑾,居然嫁进了同为六大世家之一的沈家,季博润的肺当场就要气炸了!
顾擎苍沉默了良久。
那个在灵堂里杀气毕露,连他都感到一丝忌惮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自己那个传说中一无是处的窝囊废孙女婿?
为了攀附温家不惜假死脱身?
这是多瞧不上他顾家?
说不愤怒是假的,简直是把他顾家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可愤怒之后又能如何?
那小子刚才展露的身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窥其一而知全豹。
怕是已经不输自己那位师傅多少了。
还有那股子杀气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同样也只在自己的师父身上感受到过。
“走眼了啊……”
顾擎苍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时他若不出手,自己这个蠢外孙恐怕真就成了一具尸体。
如果许辞是他恩师那种层级的人,季家想报仇?除非拿命去填!
他救的不是季博润,是整个季家!
可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在顾夕颜身边当一个洗衣做饭的家庭煮夫?
想不通。
若是早几年发现这小子是块璞玉……
顾擎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再想想自己这个拎不清的儿子和儿媳,怕是从来没把这个女婿当人看过。
人家另寻高枝,又能怪谁?
他瞥了一眼身旁还在咬牙切齿的季博润,眼神一冷。
“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如果再敢去招惹他,季家也保不住你。”
季博润浑身一僵,不敢再跟外公顶嘴,但垂下的眼帘中却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
与此同时,灵堂内。
许辞缓步走到了软软身边。
“女婿……”
陈淑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许辞早已不是顾家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许辞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改口。
“许……许先生。”
许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开门见山。
“你认识陈意晚?”
陈淑华心脏猛地一缩,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不……不认识!”
“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随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快步离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