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眉梢微挑。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得跟皇帝陛下亲临早朝似的?
还得有人在前面唱名?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温知瑾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像是一只炸了毛却又被恐惧扼住咽喉的猫。
不只是她。
就连长袖善舞的温锦达,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也在瞬间垮了下来,黑得跟家里用了十年的锅底似的。
那眼神不是单纯的讨厌。
是恨!
甚至想当场活剥了对方的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条纹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噙着一抹看起来很绅士,实则透着股子邪气的痞笑。
那双眼睛毫无焦距地扫视全场,仿佛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唐西山跟在这男人身旁。
这位平日里在静州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刚才那一声破音的唱喝正是出自他那张公鸭嗓。
灵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低声音的骚乱。
“卧槽……真的是他?京圈太子爷,季博润?”
“这尊大佛怎么来静州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给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科普。
“这位可是华国六大世家之一,季家的继承人。”
“咱们华国六大顶尖世家,虽然不分排名,但术业有专攻。”
“这季家是专门搞能源,矿产,石油,电力的。”
几个消息灵通的宾客看向轮椅上的温知瑾,眼神变得玩味且残忍。
“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温家这回怕是要家破人亡咯。”
季博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灵位前。
他不鞠躬。
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黑白的遗照,像是打量一件过时的家具。
唐西山倒是装模作样地弯了弯腰,算是走了个过场。
身后那群黑衣保镖一个个像木桩子杵着,满脸煞气。
许辞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扮演他的透明人。
既然对方不懂规矩,那他也懒得回礼。
只是,他能感觉到温知瑾在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冷,而是极度的愤怒和……恐惧。
季博润转过身。
他直接无视了温锦达,也把许辞当成了空气,两步走到温知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那眼神粘稠、湿滑,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在温知瑾的脸上舔了一圈。
“知瑾。”
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