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门口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现场无论是在交谈的,还是在默哀的,都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那个刚跨入大厅的身影。
她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修身旗袍,领口与袖口用金银双色丝线绣着怒放的菊花。
旗袍的剪裁精准到了毫米,将那顶级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间仿佛连光线都被她吸了过去。
她就那么一步步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慵懒地扫过全场,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不是故作姿态的冰冷,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视众生为草木的淡然。
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黑曼草,散发着迷人却致命的危险气息。
许辞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前的沈莉莉和他记忆深处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身材干瘦,三十出头就满脸沧桑的莉莉姐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五官轮廓还在,但那份被锦衣玉食和无上权势滋养出的气度,已经将过去那个邻家姐姐的影子彻底覆盖。
周围男人的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与沈莉莉的强大气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一只小尾巴。
一个约莫七岁的小女孩,穿着黑色蕾丝公主裙,脑袋却快埋进手机屏幕里了。
“中路会不会玩啊?信号都打烂了你还搁那儿清线?这波大龙不丢我直接吃手机!”
“辅助跟我啊!保护我方输出懂不懂?反向走位真的秀我一脸,焯!”
稚嫩的童音骂骂咧咧,中气十足,听得沿途的宾客们满头黑线。
沈莉莉脚步一顿。
“咳。”
她头也没回,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只还在疯狂输出的祖安小公主猛地一僵。
锁屏,拉开挎包拉链,手机精准入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琪琪抬起头,脸上挂着甜甜甜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上了自家老妈的步伐。
人群中,那些从上京来的宾客昨天才参加了温家的婚礼,今天又赶早参加温家的葬礼。
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位的身份,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
“是她……沈家家主!”
“我的天,她怎么跑静州来了?温家老太爷的面子这么大?”
“这位可是个狠人,六年前才被认回沈家,两年时间就把所有跟她作对的兄弟姐妹全给干趴下了!”
“我听说是她那些兄弟不长眼,动了她的宝贝女儿,这才把这尊杀神给惹毛了。”
“为母则刚,恐怖如斯啊!”
“何止是干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