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当然知道温家老太爷是假死。
开玩笑,那硅胶假人沉得跟头死猪一样,完全是一比一还原的配重。
那老老登哪里抬得动?
还是他亲自上手,从衣柜里把“尸体”扛出来摆到床上的。
他对那老头的感观极其复杂。
对方跟他说话时全程点头哈腰,那副阿谀奉承的嘴脸活像个伺候皇上的大内总管,搞得许辞一肚子骂人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出于对这种老太监做派的生理性不适,许辞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就懒得再搭理,直接出门装逼去了。
……
静州殡仪馆,一号灵堂。
这是全静州规格最高的告别厅,庄严肃穆。
许辞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的尸体躺在这里。
当然,他并不知道顾夕颜当时就是在这儿给他办的葬礼。
第二次就是现在。
许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灵位旁。
温知瑾紧挨着他坐在轮椅上。
她换上了一条设计保守的黑色长裙,将那玲珑有致的躯体遮得严严实实。脸上未施粉黛,只是眼眶红肿得像个桃子,显然刚才又哭过一场。
最后还是软软像个小大人一样笨拙地哄了半天才让她止住眼泪。
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接受宾客的悼念,然后机械地鞠躬回礼。
枯燥且乏味。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许辞趁着没人注意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周雨馨发来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火药味。
“人呢?你居然不来机场接我?许辞你个大猪蹄子!”
许辞有些无奈,单手打字回复。
“温老太爷噶了,今天在灵堂送终,走不开。”
“那你们的合约是不是算结束了?[吃瓜]”周雨馨几乎是秒回。
许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轻点。
“是啊,但我也算他名义上的孙女婿,等老头子下葬后再说吧。”
真好。
他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老家伙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玩假死,但这正好合了他的意。
葬礼结束,钱货两讫,他就可以彻底和温家说拜拜了。
这次穿越回来,新的记忆告诉他,只有“一个半”的人和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些许改变。
虽然蝴蝶效应很小,但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知瑾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身边这个男人。
见许辞拿着手机在那傻笑,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你和谁聊天呢?”
她冷不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