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软软抱着膝盖蜷缩在衣柜最深处,像只受惊的小仓鼠因为疲惫和恐惧早已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嗒、嗒、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衣柜门外。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软软的梦里炸响。
她猛地惊醒,小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吱呀——”
衣柜门被一只大手猛然拉开,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怪兽的咆哮。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堵在门口,阴影笼罩下来,像极了专门抓小孩煮汤喝的大魔王。
“啊——!”
软软吓得闭眼尖叫,两只小短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赶走怪物。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柔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软软,是爸爸。”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恐惧。
软软浑身一僵。
她缓缓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清了许辞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哇——爸爸!”
所有的委屈决堤而出。
小丫头“咻”地一下扎进许辞怀里,两条小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鼻涕眼泪毫不客气地蹭了许辞一身。
“好了好了,没事了,爸爸在这儿呢。”
许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等怀里的小家伙抽噎声渐渐平复,他的脸上转变成一抹核善地笑容。
伸出两只手的中指中关节,精准地顶在软软两侧的太阳穴上。
开始疯狂旋转,钻木取火!
“啊啊啊!疼!脑瓜子要冒烟啦!爸爸饶命!”
软软闭着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小身子在许辞怀里扭成了麻花。
许辞一边转,一边咬牙切齿。
“长本事了啊?才五岁就敢给你亲爹下套,长大了是不是就敢拔老子氧气管?!”
“呜呜呜……软软错了!软软真的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外公是大坏蛋!软软跟他绝交!”
小丫头为表忠心,举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发誓。
“软软以后就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只听爸爸的话!坚决跟温锦达那个老登划清界限!”
许辞被逗乐了,在她红扑扑的脑门上崩了个脑瓜崩。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反悔,下次就把你屁股打开花。”
就在这时,小丫头突然指向窗外。
“爸爸快看!”
许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