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微微垂着头。
心里默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在许辞家里发现软软这个小糯米团子后,他那个电话自然不敢打给温知瑾。
这种送命题,他这只千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电话是打给温锦达的。
当这位老丈人听说许辞带了个粉嫩可爱的亲闺女来入赘时,爆发出的笑声差点把龙伯的耳膜震碎。
“好!好女婿啊!”
“这小子格局打开了!知道老子天天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直接带个现成的来!让我过上三代同堂天伦之乐的瘾!哈哈哈!这买卖血赚!”
龙伯瞄了一眼温知瑾那张冰冷的俏脸,识趣地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主打一个“我是盲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上面供着两个金灿灿的大橘子。
这是接亲流程之一:金童送橘。
新郎官摸一摸寓意“大吉大利”,也讨个“早生贵子”的彩头。
在正常嫁娶流程中这应该是新娘的事情。
然而那小男孩目不斜视地走到了红毯中央,却在距离许辞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小脸微微一红,路线竟直接偏移,把托盘凑到了软软面前。
“妹妹,你……你要吃橘子吗?这个橘子可甜了。”
小男孩结结巴巴地问,眼神里满是纯真的讨好。
许辞:“……”
哪来的小黄毛?
他满头黑线,直接从托盘里抓起那两个橘子,对着那小男孩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滚。”
小男孩被这声低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托盘一扔,“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亲戚们个个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讥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这是什么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简直粗鄙不堪!”
“知瑾,他真是来入赘的?带着个拖油瓶来入赘?这么嚣张的吗?以后我们温家的脸往哪搁?”
“就是,这种人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豪门规矩!”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红毯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温知瑾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仿佛是个绝美的雕塑,但她眼底压抑的怒火大概能把方圆五米内的空气点着。
唯有温锦达抚掌大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许辞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恍若未闻,他慢条斯理地剥开橘子皮,掰下一瓣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