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满地狼藉。
许翰林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吓人。
但他不敢说话。
因为许诗茵正盯着他。
那眼神不像看亲爹,像在看一个仇人。
“诗……诗茵啊……”
周静雅到底还是那个爱和稀泥的,她再次伸手去拉大女儿,试图把这场已经崩盘的家庭闹剧圆回来。
“你别听那个白眼狼瞎说。什么劳务费,难听死了。爸妈这也是……也是没办法啊。”
许诗茵没躲,任由母亲冰凉的手握住自己。
她嘴角扯出一个渗人的弧度:“没办法?价值五个亿的没办法?”
周静雅脸色一僵,眼泪说来就来:“你是总裁,家里什么情况你没数吗?”
“如今咱们许氏虽然面子上还是静州第五家族,但里子早就空了!”
“如果不补上这口血,不出三个月,资金链一断,那些盯着咱们这块肥肉的饿狼就会一拥而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嗓门也亮了:“妈这是为了谁?我和你爸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不都是为了给你们姐弟三个留点家业!”
又是这套。
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
这面大旗一扯,好像所有的恶心勾当都成了忍辱负重。
但有的是人不吃这套的。
“为了我们?”
二姐许望舒突然开口了。
她脸上还顶着许辞留下的五指印,红肿未消,但眼神清醒得让人发毛:“为了家业,就要把阿辞卖给温家?”
“什么叫卖!”
许翰林一拍桌子,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温家那是静州第一豪门!许辞过去那是当姑爷,是去享福!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受罪了?”
“享福?”
许望舒笑了一声,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既然是享福,那为什么不让许墨去?”
角落里,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许墨身体一僵:二姐,前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许翰林噎住了。
周静雅眼神闪躲:“小墨……小墨性格单纯,温家那个大小姐脾气古怪,又是那样的情况……小墨哪里受得了那个委屈。”
“单纯?受不了委屈?”
许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终于飙了出来。
“所以阿辞就受得了?阿辞就活该去伺候一个瘫子?阿辞就活该给许家当垫脚石?”
最后,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知道阿辞对我有多重要吗?!”
“二姐,你别这么跟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