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地毯上满是油腻的汤汁、碎裂的瓷片,以及几个还蜷缩在角落低声呻吟的亲戚。
许辞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指尖明灭。
许诗茵还保持着张开胳膊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弟弟,不是怕他刚才打疯了的样子,是怕他眼里那片毫无波澜的空洞。
这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阿辞……”
许诗茵声音干涩,硬撑着长姐的架子:“你……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钱姐帮你还。只要你改,真的,只要你改……”
“你还真当是赌债?”
许辞轻笑一声,弹掉烟灰,视线扫过装死的许翰林和周静雅。
“许董,周女士。”
他语气懒懒散散的:“你们宝贝大女儿要替我还那五个亿呢。怎么,不打算给她说说,这笔钱到底是个什么名目?”
许翰林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躲得比老鼠见了猫还快。周静雅更是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沉默。
又是沉默。
“爸?妈?”
许诗茵转过头,声音发颤:“说话啊!这钱到底是干嘛的!”
这一刻,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二位是难以启齿了。”
许辞摇了摇头,直接掀了底牌:“那是他们让我去温家做上门女婿的劳务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许诗茵和许望舒的天灵盖上。
许诗茵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沙发上的二姐许望舒猛地抬头,忘了脸疼,疯了似的冲着父母怒吼:“爸?妈?你们是不是疯了?!”
许翰林和周静雅头埋得更低了,等于是默认了。
“五个亿啊。”
许辞吐了个烟圈,嘴角勾着讽刺:“能让许家延续豪门身份,让集团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这笔买卖,其实挺划算的,不是吗?”
入赘,相当于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但五个亿是实打实的啊,这还是许辞赚了。
但有人不这样想。
“不!不是这样的!”许诗茵彻底懵了。
明明昨晚母亲还给她说这场联姻取消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在意那五亿吗?
一点也不。
她冲上去想抓许辞的手,却被侧身冷冷避开。
“阿辞,姐不知道……姐真的不知道!”
许诗茵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如果我知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