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干干净净,只有门口堆着的几个巨大的垃圾袋显得格外刺眼。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突然从心底升起。
“你……你在干什么?”
许诗茵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敞开的袋口上。
里头,塞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那是前年许辞生日,她亲自去挑的限量款。当时许辞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你……你要把它扔了?”
许诗茵难以置信地指着那条围巾:“这是我送你的!你以前不是说这是你的命吗?”
许辞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以前脑子进水了,现在水控干了。”
他弯下腰,在许诗茵充满希望的注视下,捡起了那条围巾。
然而,他只是用围巾随手擦了擦鞋尖上的灰。
又像丢纸屑一样重新甩进袋子里。
“这东西做工太差,扎脖子。和你那种廉价的姐弟情一样,让人恶心。”
“你——!”
许诗茵气得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
她冲进客厅,像是个疯子一样去翻那些垃圾袋。
“我不信!我不信你都扔了!”
“这是望舒给你的签名照……这是爸带你去游乐园的票根……这是全家福……”
她颤抖着手,从垃圾袋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那是原主的“姐姐观察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大姐今天心情不好,因为项目受阻,要煮百合莲子汤降火。”
“二姐拍戏腿肿了,那种精油按摩最管用,明早要去排队买。”
“许墨回来了,姐姐们很高兴,我要懂事一点,不能让她们为难。”
每一页,每一行,都是原主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许诗茵看着看着,眼泪夺眶而出。
“你看!你明明还是在乎的!”
她死死抱着那个笔记本,满脸是泪却在笑,看着有些扭曲。
“阿辞,你就是在闹脾气对不对?”
“前天在酒店门口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想想,要是顾家那个疯女人针对你怎么办?”
“你看你记得这么清楚,你心里全是姐姐……”
许诗茵哭得梨花带雨。
她笃定,只要自己稍微服个软,许辞就会像以前一样帮她擦眼泪,然后乖乖跟她回家。
然而许辞只觉得滑稽,还觉得原主有些不正常,鸡皮疙瘩都起了。
写日记就算了,还特么写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