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这么急着退租?”
房东姓任,叫任华,不到三十岁。
刚搬来的第一天,任华想着这套一直空着的房子终于租出去了,做东请原主吃了一顿烧烤加啤酒。
交谈中,得知任华是一名警察,年纪轻轻职位却不低。这套房子是他的个人奖金,加上父母存的一些钱买的。
原本打算当婚房,但对方家里提了天价彩礼,结局可想而知。
御景华庭不便宜,原主没多想,许辞却不认为任华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但这跟他没关系。
看着正在解约合同上签名的许辞,任华有些犹豫。
“押金还没到期……”
“不用退。剩下的钱,麻烦帮我把这些垃圾处理掉。”
“那怎么能行,我不差你这几千块,一会儿转给你。”
任华看着那堆价值不菲的“垃圾”,有些肉疼:“可是,这……这好多还是新的呢,真扔啊?”
“晦气。”
许辞只丢下两个字,这个承载了原主无数卑微期盼的笼子,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刚要推门,门外突然炸起一阵急促且暴躁的敲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高跟鞋跺地的急促响动,那节奏,许辞闭着眼都能猜到是谁。
在原主的记忆里,无数个深夜,许诗茵就是这样敲开他的门,让他给许墨煮一碗醒酒汤,或者是让他去公司处理烂摊子。
那时,原主会像得了骨头的哈士奇一样,满脸讨好地开门。
“咯吱——”
门开了。
许诗茵站在走廊里,一向精致干练的总裁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丝凌乱,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风衣上沾了灰,额头上的汗珠显得格外狼狈。
看到许辞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性的恼怒和高高在上。
“阿辞!你疯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想都没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立刻跟我回去!爸妈都在等你吃饭,一家人陪你耗着,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多么熟悉的语气。
仿佛只要她一招手,那条叫许辞的狗就会立刻摇着尾巴滚回去。
“让让。”许辞的声音很平静。
许诗茵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想要强行拽住许辞的手臂:“跟我回家,家里人为了等你吃饭,现在还饿着肚子。”
许辞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那种嫌弃的动作,让许诗茵的手僵在半空。
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