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泥马!”
这四个字不像是脏话。
更像是一道敕令。
一道开启地狱大门的敕令。
就在黄毛愣神的那零点一秒,许辞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摇。
他那只在烂泥里攥紧的右手,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扬起。
“噗——!”
一声闷响。
那块棱角锋利的岩石碎片,不偏不倚,狠狠凿在了黄毛那个正要去解张紫嫣衣扣的手背上。
不是砸。
是凿。
连皮带骨,直接凿烂。
“啊啊啊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手背瞬间血肉模糊。
“草!弄死他!!”
其余四个混混瞬间炸了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条已经快断气的“死狗”竟然还能咬人。
钢管、拳头、皮鞋尖,像冰雹一样照着许辞身上招呼下来。
“砰!”
一根生锈的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许辞的后背上。
许辞闷哼一声,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淤血终于压不住了,“哇”地一口全喷了出来。
这一棍子几乎要把他的脊椎敲断。
但他没躲。
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躲不开。
他就像一张被揉碎了又强行展开的红纸,摇摇晃晃,硬生生从烂泥里撑起了身子。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腹部的伤口彻底崩开,肠子似乎都在往外挤,但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亢奋。
“来啊……”
许辞咧开嘴,满嘴腥红,笑得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一个离得最近的混混被这眼神吓得手一抖,钢管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许辞借着被人一脚踹倒的势头,身体猛地向前一窜。
右手再次扬起。
还是那块石头。
“砰!”
那是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混混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骨瞬间粉碎性塌陷,酸液混合着鼻血狂飙,整张脸像是开了个染坊。
“老三!!”
旁边的同伙惊怒交加,发了狠地扑上来。
其中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从后面死死勒住了许辞的脖子,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企图直接绞死这个不知死活的残废。
“呃……”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下来
眼前金星乱冒,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干净。
正常人这种时候早就本能地去掰对方的手臂了。
但此时的许辞不是正常人。
他没有挣扎,反而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狠狠撞在壮汉的鼻子上。
趁着对方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