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几乎是被保镖提着领子,脚不沾地拖进主卧的。
一进门,那股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铁锈味混着冷透了的蟹黄腥,在清晨明媚得刺眼的阳光下,发酵出一种让人胃部抽搐的恶心感。
“搞快点!”
许辞已经被抬上了床。
顾夕颜坐在床边,怀里死死箍着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医生,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他跟我闹脾气,装睡不肯醒。你给他打一针,让他别闹了。”
刘医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床上的人,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半张脸埋在顾夕颜的怀中,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隐隐浮现出紫红色的斑块。
这特么是尸斑啊!
刘医生手抖得像帕金森,扒开许辞的眼皮。
瞳孔浊得像死鱼眼睛,对光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去摸颈动脉。
一片死寂。
触手冰凉僵硬,尸僵都已经开始了。
“顾……顾总……”
刘医生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快尿了:“许先生他……他走了。”
“没有生命体征,这起码……起码走了六个小时以上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夕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医生,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昨天晚上他还给我打电话了。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你是个医生,连装睡和死都分不清楚吗?”
“顾总!这是尸斑啊!尸体都硬了!”刘医生急了,指着许辞脖子上的紫红痕迹。
“您接受现实吧,许先生真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刘医生的脸扇歪了。
顾夕颜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得许辞的身体歪向一边。她连忙伸手扶住,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把尸体扶正,重新摆好姿势。
转过头时,她的脸已经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庸医!你竟敢咒他死?!”
顾夕颜双目赤红,指着门口咆哮:“把他给我拖出去!打!打烂他的嘴!我看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背脊发凉,但看到顾夕颜那副要杀人的模样,谁也不敢触霉头,架起还在惨叫求饶的刘医生就往外拖。
“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