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
只要你接电话,只要你肯回来救我一次,以前的种种,我都不恨了……
哪怕你就是让我回来真的当条狗,我也认......
终于,电话通了。
“喂?”
顾夕颜的声音传来,背景里全是医院特有的嘈杂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许辞拼命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挤“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救……救……”
哪怕用尽了灵魂的力量,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近乎不可闻,比蚊子哼哼还要轻。
“老公?你又想干什么?”
顾夕颜显然没有听清,她语气无奈:“如果你是为了解释,那等我回去了在解释。我现在正在陪小白缝针,医生说他要是再偏一点就破相了!你等我回去再说,好吗?今晚好好休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那一瞬间,许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比骨头断裂还要清晰。
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愣住了。
原来......
这就是结局啊。
没有反转,没有奇迹,只有彻头彻尾的嫌弃。
“呵……”
许辞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凄凉,却又带着一种解脱。嘴角上扬的瞬间,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挺好的。
不用再解释了,不用再面对那些恶心的羞辱了,也不用再拖着这副残躯当她的笼中鸟了。
顾夕颜,你自由了。
而我,也把命......还给了自己。
许辞不再挣扎。他侧过头,脸颊贴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浑浊的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漆黑的雨夜。
雨好像停了。
身体变得好轻,那种钻心烂肺的剧痛正在慢慢消失,像是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最后划过的一滴泪,无声地没入鬓角。
死死攥着手机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垂落在地板上。
屏幕最后亮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这一夜,静州市的风雨停歇。
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在了这一场并不漫长的等待里。
......
早上八点。
雨后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迈巴赫的车窗洒在顾夕颜脸上。
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那是城南老字号“聚香园”的蟹黄包,许辞以前最爱这一口,每天限量一百份,她特意让司机绕路去排队买的。
昨晚在医院折腾了一宿。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