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可现在......
许辞盯着那张缴费单,手指微微发抖。单子上那一串串药名,此刻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能不能……先开点药?”
许辞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回去吃药,不住院。”
医生摘下眼镜,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吃药?这程度口服药顶个屁用!小伙子,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你爸妈或者媳妇来交钱签字!”
老婆?
许辞脑海里闪过顾夕颜那张冷艳高傲的脸,还有她那句“滚”。
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求救,顾夕颜大概会带着那个林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吧?
那画面,比截肢还让他恶心。
至于朋友……
他想到了周雨馨。
那个大学时总是跟在他身后叫“老许”的女孩。
但他不能。
现在的他,是个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废物。让曾经的好友看到自己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回家取钱。”
许辞把缴费单攥在手心,揉成了一团。
他撒了一个拙劣的谎。
医生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走,眼神里满是看破不说破的无奈。这种没钱治病硬撑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一个年轻女孩扶着崴了脚的男友,满脸心疼地责怪他不小心。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去取药,老头给老伴拎着包。
许辞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
结婚五年,他把顾夕颜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她大姨妈来痛经都要整夜揉肚子。可如今轮到自己生死攸关,身边竟空无一人。
许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眶发酸,却干得流不出一滴泪。
他架起那根破拖把,拖着那条废腿,一步步挪出了医院。
……
路边的平价药店。
“阿莫西林,布洛芬,再来一瓶大瓶碘伏,一包棉签,一卷纱布,还要一把医用手术刀片。”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许辞脸色惨白,还好心地问了一句:“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
“不用,谢谢。”
一共九十八块。
许辞付了钱,回到那个昏暗的老房子中,锁上门,把自己扔在床上。
他把买来的东西一字排开,先吃了两粒布洛芬和阿莫西林。
没有麻药,没有无菌室,只有一瓶几块钱的碘伏。
他必须自己把那些流脓的腐肉挖掉。
许辞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