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郑高上将手写的条子递给陈平,在陈平伸手将条子接过去时,他看似心有余悸地说:“老弟,回去之后,给乡亲们说一声,借粮食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对外声张啊。”
陈平对此也心知肚明。
现在这年月,好心办坏事的案例,比比皆是。
就借应急粮这件事而言,要是按照正规流程,都是大队上报公社,公社上报县里,县里面上报地委。
层层审批。
这样才不会出问题。
可流程大家伙虽然心知肚明,但问题是,缺粮的原因咋报?
县里给公社下达的指标是粮食大丰收,农村形势一片大好。
公社也只能给县里面如此汇报,县里面自然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给地委的汇报也是粮食大丰收,百姓丰衣足食。
地委给省里面,省里面给……
如此一来,要是那个村子说形势不好,胆敢提出将应急粮借给百姓,那就是破坏公社和县里面的形象,诋毁政策,给人民脸上抹黑!
一旦这顶高帽子扣下来,脑袋距离搬家也就不远了。
因此,从发生饥荒到现在,公社领导就算亲眼看到有人饿死,他们为了自己这条命,为了家里人能有个盼头,也只能当睁眼瞎。
“郑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情真要是以后出了问题,我不会说这条子是您给我的。我就说借粮这件事,是我陈平自己拿的主意。”陈平信誓旦旦地说。
郑高上眼中写满了欣赏两个大字,他急忙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老弟,我不是让你替我背锅。我只是让你小心点。
当然了,就算真出什么事情,呵呵,我这个公社书记,难道不比你这个民兵连长人脉广吗?
责任我还能让你担着不成?”
嘴上这样说,其实郑高上心里已经开始祈祷,希望自己这一行为,不会惹来横祸。
二人闲聊着,一起走出公社大院。
刚出门。
胡月牙立马屁颠屁颠朝陈平跟前凑了过来。
郑高上之前去野猪屯大队下乡时,在胡喜娃家吃过几顿饭,和胡月牙自然也认识,“月牙姑娘,你也来公社赶集了?”
胡月牙点了点头,“郑书记,我和陈平哥一起来公社赶集的。”
陈平为了避免郑高上误会,接着胡月牙的话茬,微笑着说:“还有马六和我们大队卫生室的老孔,听老孔说卫生所组织了一场关于治病新疗法的培训,他特地来学习的。”
郑高上轻轻点头,“嗯,的确有这档子事,好像是什么鸡血疗法,具体我也没去看过。
不过听城里面几个朋友说,现在城里面大公鸡都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