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位于侯府北边,仿的是自然山水布局,穿过曲径回廊,映入眼帘的是假山傍着池塘,清澈见底的池水映着石桥的倒影,桥下一尾尾锦鲤游得十分欢快。
贺盛景停下脚步,俯视着池中鱼群。
他长身玉立,周身气场沉稳内敛,精致的眉眼透着淡淡的疏离,冷肃淡漠的气质和活泼的鱼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玉梨看得怔住,忽然觉得这一幕很适合入画。
等她回过神来,贺盛景已经往前走去,她懊恼地敲了敲眉心,快步跟了上去。
沿着碎石小径直走,穿过戏台和观星亭,一小片梨林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梨花尚未绽开,满树都是嫩绿的小花苞,外面裹着一层层褐色鳞片和细小绒毛。
贺盛景薄唇微启,“沈玉梨。”
“嗯?”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梨花如玉,白璧无瑕。”贺盛景站在梨树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出生在梨花盛开的时节?”
沈玉梨摇了摇头,“我生于正月的江南,回到京城时已是二月底。”
“那年梨花开得甚早,爹娘回府时恰好看到满树梨花似颗颗白玉,因此为我取名玉梨。”
贺盛景眉梢轻提,颇有些失望道:“你二月回府时花开满树,孤三月前来,树上却连一朵花都没有,这是为何?”
沈玉梨耸了耸肩,“或许是因为梨花和殿下无缘吧。”
贺盛景俯身与她对视,“可孤倒觉得和梨花颇为有缘,昨日还在画舫上救了一位名唤玉……”
沈玉梨双瞳紧缩,一把将贺盛景按在梨树上,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再看贺盛景,他虽然没有挣脱,但是眉头紧皱,显然十分讨厌这种行为。
沈玉梨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心中懊恼自己太过冲动。
贺盛景面色不善地整了整衣衫,一字一顿道:“沈玉梨,孤昨日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感谢孤的?”
不知为何,沈玉梨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傅逸安不耐烦的声音。
“沈玉梨,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我和烟烟昨夜什么都没做,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了?”
丝丝冷意如藤蔓从脚底生长蔓延,将沈玉梨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下一秒,被她心底燃起的恨意烧得一干二净。
她声音发颤,“昨日在画舫上,殿下既然看出我被人下了药,肯定知道此事跟傅逸安有关,为何刚才还要帮他说话?”
贺盛景冷声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孤没兴趣插手。”
“在孤眼中,送你回府和为他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