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什么青史留名?生在这样人家,就得认命。你啊,趁着年轻,别想太多,就尽情享乐好了。娶个出身名门的美娇娘,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置几房姬妾,生几个儿女,闲了逗着玩,教教他们跑马射箭,将来膝前含饴弄孙。领个清闲差使,去封地之官,把庶务丢给长史司马去办,自己招几个门客名士,吟风弄月,对酒歌舞,踏春赏花,骑马行猎,怎么快活怎么玩。这种日子还没过够,人就老了,到时候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了啊……”
一番话说完,兄弟二人相对无言良久,各自想心事。李元轨鼓了半天勇气,才试探地叫:“陛下……”
“嗯?”
“陛下方才说岳丈什么的……臣是否可去宗正寺传敕……天子已为臣元轨和魏氏金口赐婚?”
片刻后,皇帝的面孔终于绷不住了,笑喷出来:
“混帐!你倒会顺着杆爬!办什么差使也没见你这么会用心思!”
没拒绝,那等于默许了嘛……李元轨又问:“那臣写给康苏密的五万绢欠契,该如何处置?毕竟吐谷浑王孙已经找到……”正在楼下球场上撒开两腿跑得欢呢。
“那是你找到的吗?”皇帝横他一眼,“贪天之功,也不害臊!实话说,你那五万绢欠契,康老胡已进献给我了,从此以后朕就是你的债主……”
这句话没能说完,上楼木梯处传来脚步响,兄弟两人都扭过头去看。来人是个穿男装的宫婢,俗称“裹头内人”的,在梯口经内宦通传,凑近天子行礼禀报:
“奴婢自对面万善尼寺而来,皇后报说,年初感业寺临汾县主命案,或有重大转机。请圣上带同吴王,以及各项物证、康苏密等诸人证,择地对质。”
李元轨的心猛然一沉。耳听皇帝诧异道:“怎么这时候想起那案子来了?也好——别让皇后再劳动,走,过街去那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