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向导老妇又开始抽咽。杨信之在一边低声劝慰,说“明天一早你就能回家了,许你一贯钱不会赖的,能买不少粮食布,你小孙子也不挨饿啦”,又说“西海道已经打完仗,你两个儿子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一家团圆多好,还哭个啥”,又说“吐谷浑已经打服,几十年内不会再有强盗来烧杀抢,以后只管过太平日子就行啦。”那老妇只点头不说话,却也止不住低泣声。
李元轨听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横眉低喝一句:“闭嘴!再出声抽你!”
四下里人声立止,老妇和杨信之都安静了,一时只能听到夜风呼啸和长草间的虫鸣。
李元轨微觉歉疚,侧头向那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正见杨信之在月光下咧嘴无声地笑,还向李元轨伸个大拇指表赞佩。
身形如此雄壮的一条汉子,办事说话都婆婆妈妈得象个老妇人,自己还不以为耻……李元轨正在心里恨骂不绝,脚下忽然觉出地面微颤。过一会儿,颤动越来越大。
那一群本定贡往京师的良马,往这边疾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