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回半个脑袋。
“母亲也快些,别让父亲等急了。”
说完,脑袋缩回去,脚步声蹬蹬蹬远了。
季明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小子,还知道操心她了。
送走越尧,季明玉转身面对自己的衣箱。
然后她沉默了。
春桃和知夏站在一旁,看着夫人对着敞开的衣箱发愣,面面相觑。
“夫人?”春桃试探着开口,“您也该换衣裳了。”
“我知道。”季明玉盯着箱子里的几套衣裳,眉头渐渐拧起来,“我在想穿哪套。”
春桃凑过去一看。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三四套,都是新做的,料子上乘,绣工精致,哪套拿出来都能撑场面。
“这有什么好想的?”春桃不解,“夫人穿哪套都好看。”
季明玉没说话。
她拎起一套藕荷色的,往身上比了比。
这套她原本打算今天穿的,颜色温婉,素净雅致。
可是……
她放下藕荷色,拿起另一套绯红的。
这套鲜艳,绣的是缠枝牡丹,看着喜庆,压得住场面。
可是……
她又放下绯红,拿起一套月白的。
这套清冷,绣的是暗纹梅花,穿上显得人很“贵”。
可是……
季明玉把三套衣裳并排摆在榻上,退后两步,眯着眼端详。
春桃看懵了:“夫人,您到底在犹豫什么?”
季明玉没回答,只喃喃道:
“藕荷色太素,跟尧儿那套玄色不搭。”
“绯红太艳,站在侯爷旁边像朵大红花。”
“月白倒是清贵,但跟他们父子俩站一起,我像是来吊唁的。”
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