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
虽然床铺柔软,脚伤也用了药,但屋里多了一个大活人,她能睡好才怪。
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让她下意识的保持警觉,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声。
天刚蒙蒙亮,越啸便已起身。
他动作极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但季明玉还是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闭着眼装睡。
越啸收拾停当,走到门边,似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
季明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没睡好?”越啸低沉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季明玉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半真半假的抱怨:
“侯爷在,我哪敢睡的太沉?万一说梦话吵到您怎么办?”
越啸瞥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只道:“既然醒了,便起身吧,岳母稍后或许会过来。”
季明玉应了一声,撑着坐起来。
越啸见状,本想唤丫鬟进来。
但看她行动确实不便,便走到床边,将她的外袍拿了过来,搭在床边的架子上。
“需要唤知夏进来吗?”他问。
“嗯,麻烦侯爷了。”
季明玉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换身衣裳,侯爷您看是不是……”
她意思很明显,您该避一避了。
越啸闻言,脚步顿住,回身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陈述:“你我本是夫妻。”
季明玉心里翻了个白眼:塑料夫妻也是夫妻?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赧:“话虽如此……可这青天白日的……总归不太好,侯爷体谅。”
越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没再坚持。
只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内室的门。
季明玉松了口气,赶紧唤道:“知夏!知夏!”
早已候在外间的知夏连忙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进来,动作麻利的开始伺候她梳洗。
同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欲言又止。
季明玉看出她有话要说,挥退了其他小丫鬟。
只留知夏一人,低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知夏“噗通”一声跪下了,眼圈都红了,压着声音,将昨映月和赵姑姑密谋,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季明玉听着,脸上的慵懒和睡意一点点消失,眼神逐渐变的冰冷。
好毒的计!
既能让越尧病情加重坐实她照顾不周,又能借机攀咬她,在越啸面前刷存在感!
“夫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