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突然扭头,又看向另一位官眷。
“赵侍郎在兵部任职,最重纪律,令郎这般……有组织的顽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赵侍郎的真传呢。”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专挑每个人的痛处戳。
既不提越啸,也不扯大道理,就用最直白的话,把他们的儿子干的混账事和他们最在乎的脸面、官声、生意捆绑在一起。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季明玉清冷的声音回荡。
那些原本还想跟着和稀泥、或者心里看不起她的官眷,此刻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越啸坐在一旁,原本微皱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开了。
他侧目看着身旁这个怼的其他人哑口无言的女人,心中再次掠过一丝讶异,以及……一丝极淡的欣赏。
她此刻眉宇间那抹锐利和聪慧,竟让他觉得眼前的女人都生动耀眼了几分。
季明玉见火力压制的差不多了,这才微微放缓语气。
“本夫人脚上的伤,太医看了,需静养半月,我儿尧儿受了惊吓,侯爷已替他告假数日,在家安抚心神。”
“各位大人、夫人今日既然来了,想必也是明理之人,该如何管教子弟,如何补偿我儿所受的委屈,以及……本夫人这无妄之灾,想必各位心中已有计较了吧?”
她一番话,连消带打,最后把皮球踢了回去,等着看这些人能拿出什么“诚意”。
既表明了侯府绝不罢休的态度,又没把路堵死,留出了“赔罪补偿”的余地。
这位侯夫人,哪里是什么软柿子?
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狐狸……
不,是母老虎!
看着柔弱,咬起人来又准又狠!
王大人等人此刻已是汗流浃背,正要绞尽脑汁想出更体面又能过关的赔偿方案。
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上首的越啸,忽然开口了。
“本侯听着……”越啸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敲,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最后落在山羊胡王大人身上,“诸位今日前来,不像是诚心道歉,倒像是……来示威的?”
“侯爷!下官绝无此意啊!”王大人吓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其他人也慌忙躬身,连声否认。
“是吗?”越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一口一个孩子顽劣,冲撞夫人,对我儿所受的欺凌羞辱只字不提,对尔等子弟的恶行轻描淡写……若非夫人点破,诸位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本侯的儿子受了委屈,侯府自会替他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