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将薛氏迎头浇了个干净,还将薛氏早起精心化的妆容给浇的模糊成了一团。
“婆母恕罪!”
不等薛氏发作,沈知微直接一步上前,拿起帕子就给薛氏擦脸,薛氏怒急,一把将沈知微推开,脸上还多了几道红印子。
“放肆!”
“婆母,知微不是故意的!”
沈知微抬手掩面,再次放下时,一双眼中盛满泪水。
“知微前几日看账本,打理府中上下实在是有些累,再加上昨日大婚繁琐今日双手无力这才闯下大祸!”
“你,你就是故意的!”
薛氏指着沈知微指尖颤抖,她刚刚擦自己脸的手劲儿可大的很,哪像是累着的样子?
“来人,给我把这个大逆不道的……”
“婆母!”
沈知微一把拽住薛氏的手指,泪水涟涟,“婆母,知微自知无能,打理府中上下和做好儿媳本分无法平衡,才导致闯下今日祸事,知微无颜再掌管家中中馈,这就将府中账本和账房钥匙全部交出!”
薛氏脸色一变,沈知微不管镇国公府中馈了?
这怎么行!
没有沈知微,镇国公府那一摊烂账谁来管,还有哪些窟窿,又谁来补?
反正她不管!
薛氏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下,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罢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刚刚的事儿,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薛氏抿唇,“府中事务当初交由你管,就是因为娘信任你能够将府中打理好,日后这府里也都是交给你来主事的。”
说罢,她有些烦躁的挥挥手,刚想让沈知微下去,自己去换衣服,就听一道柔弱的声音钻进她耳朵。
“莺莺和夫君前来给婆母请安。”
柳莺莺和顾昭临走进来,就见薛氏身上头上湿了一大片,头顶还有两片茶叶黏连在一块。
而顾昭临的目光则是在沈知微身上的石榴红流仙裙上停留一瞬,又很快挪开。
她当即快走几步来到薛氏面前,担忧问道:“婆母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薛氏当即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在这些姨娘面前被沈知微泼了茶她还不能说些什么,现在竟然还被儿子和柳莺莺撞见了她这副狼狈样子。
“那莺莺陪婆母去换身衣裳如何?”
薛氏现在只觉得丢人,柳莺莺的话更是让她觉得烦躁。
她压着脾气,“不用了。”
柳莺莺当即乖巧道:“婆母不用觉得麻烦莺莺,伺候婆母,本就是莺莺身为儿媳的本分。”
她又转头看向沈知微,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姐姐也是,婆母都这样了,姐姐也不知道赶紧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