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哭的厉害,沉默的光影里,她更紧的抱紧了他,司机坐在前排默不吭声,眼光正视前方,压根连瞟都不敢往后视镜里看去一眼。
“我想回家……”她抬起泪湿的眼睛,注视着他,“哥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说的回家,宋识檐自然知道是指华国。
“哥哥,我想回家……”泪水浸湿着她清秀的小脸,纤细的小手紧紧缠在他颈间,“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也不想做手术了……求求你,带我回家……”
宋识檐心脏一阵钝痛。
怀里,是她不停颤抖的身子。
害怕又彷徨。
他如何能感受不到她的压抑和痛苦。
静默了数秒,他嗓音低缓的开口,“别孩子气,手术怎么能不做。”
女孩儿只是哭,哭着摇头,喉咙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活着就要被迫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过一段根本就不想过的人生,那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她宁愿回华国,哪怕活不了太久,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
兄长温暖的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下叹息,“手术必须要做,等你做了手术,你就能自由选择你的人生,丫头,你才二十岁,哥哥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健康,博朗的事你不用担心,哥哥绝不会让你嫁给他,别怕。”
一句“别怕”,狠狠击溃了她最后的心底防线,女孩儿哭的泣不成声。
将他抱的愈发紧。
因为他从来都不懂,她在乎的从不是她的人生过的怎么样,从来都只是她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可是……”
她沉沉吸气,握住他的手臂,正要说什么,耳畔蓦地听见男人隐忍的闷哼。
阮阮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他的左手,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哥哥,你怎么了?”她连忙开灯,暖黄的光线倾泻下来,她看见宋识檐眉目间一闪而逝的隐忍。
阮阮心里猛的一凉。
“没事。”
宋识檐左手微抬,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清俊的脸色恢复如常。
阮阮怎么可能会信,连忙又握他的衬衫袖口想看,可宋识檐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你让我看看。”
她心脏忽然跳的很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升起极度不详的预感,尤其是,宋识檐这种刻意回避的态度。
“哥哥,你让我看看。”
她急了,可宋识檐却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我没事。”
阮阮看着他,他眼底平静无澜,漆黑的目色沉如深海,沉稳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