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睛,眼底瞬间积蓄起大片的水光,她不想哭,可眼泪根本无处掩藏。
博朗不认识宋识檐,不知道迎面而来的英俊男人是何方神圣,正要驱赶,却见男人清冽的目色没什么表情的朝他这边瞥来一眼,仅仅这平淡的一眼,就瞬间让博朗头皮一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骤然压在他心口,让他压抑到无法呼吸。
博朗什么位高权重的人没见过,哪怕就是高居王储之位的苏丹姨夫也没让他这么害怕过,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待他想出什么,阮阮突然朝这个男人走去,红着眼睛快速躲在了男人的身后。
博朗浑身一震,有些隐约猜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那个,您,您就是阮阮的……”
博朗突然不敢说话了。
因为他看见男人低头握住了阮阮的手腕,看见她眼睛里的泪意,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目骤然沉了下来。
冷峻如霜。
博朗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在这个国度自己有着无比高上的地位,用得着怕谁,他又轻咳一声,“呵呵,宋先生,您来了也好,我正要把阮阮妹妹送回公主殿呢,她第一次见我有些害羞,差点就被我吓哭了,实在不好意思。”
阮阮没说话。
肩膀上披上来一件西装外套,宋识檐一只手把她护在风下,才淡冷的看了博朗一眼,“以后这种事让女官做就好,不劳烦世子。”
“不劳烦不劳烦,”博朗笑,“都是一家人,阮阮美美回家,家里人都高兴。”
宋识檐没再说什么,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护着阮阮走向了门口。
博朗被晾在那里,恨的牙痒。
外面的风雨好像更大了,车子远光灯静静从雨雾中穿透而来,他看见男人撑起了黑伞,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虚虚搂着女孩的肩膀,伞面积有限,一大半全部倾向了女孩儿,很快男人左侧的肩头和手臂就被雨打湿了。
博朗冷笑,护的这么紧有什么用,很快这个臭丫头就是他的女人了,到时候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
车子里开了暖气,阮阮上了车才看见宋识檐半个身体都被雨淋湿了,男人从后座拿了毛巾,替她擦了擦头发。
“哥哥,我没事,你自己湿了。”
她想把毛巾给他。
“雨大,发梢沾了雨雾也会着凉,不可大意。”
他擦了她的头发,确认她的手臂和肩头都是干的,才将毛巾覆在自己的左侧肩头,大雨将他半边衬衫浸透,光靠